几辆车在市区路口逐渐散去后,都默契地没再跟上去。
桓衍之的卡宴拐进了桓宅的车库。
他没有注意到,隔着两个车位,桓越舟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跟在后边。
桓越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桓衍之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虞冷禾睡着了——在盘山公路上摇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撑不住,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桓衍之站在车门旁叫了她几声,没醒。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后座抱了出来。
动作很轻很温柔。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浅浅的呼吸,手腕上那圈红痕在庭院灯下格外刺眼。
桓衍之抱着她走到门口,腾出一只手按了密码锁,用肩膀推开门,消失在玄关里。
整个过程很短。
短到桓越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但他看到了全部。
···
他靠在驾驶座上,试图快压下胸口的怒意。
车窗外桓宅的庭院灯还亮着,他伸手将烟点燃。
他不敢去想桓衍之是不是也跟其他几个男人对虞冷禾的态度一样——这种设想他没办法接受。
那是他哥,从小到大最信得过的人。
虞音死了五年也没找过任何女人,禁欲到骨子里的男人。
商辞、伍昭野、秦翊安这些他都知道一些,他可以忍。
何况他在带虞冷禾回别墅那晚就检查过了,虞冷禾没有和伍昭野生过实质性逾矩。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散不出去,把仪表盘上那点微光都熏模糊了。
每抽一口,他就告诉自己那是他哥。
但烟一根接一根地灭,胸口的火越烧越旺。
···
半个小时后。
他把最后一根烟掐灭在车窗外,推开车门。
夜风裹着庭院里桂花树的气息扑面而来,没能浇灭任何东西。
他走到门前,开了门进去。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桓衍之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像是刚从厨房倒了水正准备上楼。看到桓越舟站在玄关,他没有意外,脚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
“她睡着了。”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仿佛今晚在别墅的事并没有生。
他把水杯放在楼梯扶手的平台上,又补了句,“动作轻点,别吵醒她。刚吃了退烧药睡下。你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