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辞拿起手表重新扣回腕上。
物流板块的东南亚航线,当地的接应人。
人到了那边不会死——死了太便宜。
会在里面活着,每一天都后悔自己还活着。
“痕迹我来清。”商辞说完,抬脚朝电梯走去。
商辞朝电梯走去。经过桓越舟身边时停了一步,没有看他。
地下车库的冷白灯光打在他侧脸上,额角还挂着没干的汗,破了皮的指节垂在身侧,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这种事,不要再有下一次。”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另外,离虞冷禾远点。”
电梯门合上。
桓越舟在车库里站了一会儿。
抬手碰了一下颧骨上的淤青,便上了那辆黑色越野。
---
“准备一下,安排今天最早的船,送到缅北。”他对旁边的人说,声音不高,像在交代一件寻常差事。
桓越舟说完,目光从顾时安身上移开,落在旁边那个手下脸上。
“我要他生不如死。”语气很平。和他刚才说“今晚十点的船”没有区别。
但那个手下跟了他五年,见过他在拳馆打断别人肋骨,见过他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破产,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什么东西,压在嗓子底下,出口的时候只剩下冷。
顾时安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当然知道缅北意味着什么,更知道从桓越舟嘴里说出来的“生不如死”不是形容词。
肿胀的眼皮撑开,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你不能——桓越舟——你不能——”
桓越舟已经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步。语气冷得像阎王索命,不过这倒也符合他在道上“活阎王”的名声。
“你碰她的时候,就该知道碰不得了。”
铁门关上。铰链的尖叫声在仓库里回荡了几秒,然后是彻底的安静。
---
中午十二点。
许清商站在桓越舟办公室门口。
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两寸,头松松地挽着,手里拎着一只保温袋。
她在门口调整好表情,推门进去。
桓越舟坐在办公桌后面。
脸上的淤青在白天的光线里更明显,颧骨上一片青紫。
他没有遮掩,也没有解释。
许清商走近了才看到伤。
她的表情变化了零点几秒,然后迅切换成心疼。
“越舟,听说虞冷禾出事了。她没事吧?我很担心。你这是怎么了?”她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声音放得很轻。
伸手去碰他脸上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