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越舟站在玄关,手还插在裤兜里,没有换鞋,也没有往里走。“今晚在别墅,你说她是桓氏员工。”他的声音不高,“现在可以再说一遍吗?”
桓衍之站在楼梯口,没有回到客厅。
“她是桓氏的员工,也是林意托付给我的人。于公于私,我今天都必须把她接回来。”
“于公于私。”桓越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桓衍之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闪躲。
“当初林意死了,你说虞家的人跟桓家再无瓜葛。葬礼是你办的,讣告是你拟的,给虞冷禾那五百万支票是你亲手签的字。”他停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于公于私。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林意托付给你的人。”
落地灯把桓越舟的影子投在客厅地板上。
“于公于私。”桓越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像是被人从喉咙里掐断的,“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桓衍之没急着接话。他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
“当初林意死了,你说虞家的人跟桓家再无瓜葛。葬礼是你办的,五百万支票是你签的字——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于公于私。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林意托付给你的人。”
···
桓衍之站在楼梯口,那只空水杯还搁在扶手平台上,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当初送她走,是我们兄弟俩一起做的决定。你恨林意,我也怨过她。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虞冷禾离开京海对大家都好——这件事你不用一个人扛,我也没打算把自己摘干净。”他停了停,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没必要再翻旧账的事。
“何况她手里握着两个即将交付的重要项目,团队几十号人在等她签字。于公,她不能出事。于私——权当还林意最后的恩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很干净,体面。
桓越舟看着他哥的脸——那张在董事会上永远端正克制的脸,此刻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拿项目堵我的嘴,拿林意对你的恩情说事。你说得都对。”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但刚才我亲眼看到你把虞冷禾从后座抱出来,我看到是你明明排斥任何女人的靠近,但你今晚抱了她。”
落地灯的电流声在沉默中嗡嗡地响。
桓衍之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
今晚从山里把人接回来,在商辞面前对峙,在四个男人面前替她出头,回来又跟弟弟站在客厅里为了同一个女人翻来覆去地吵。
他一向不喜欢在感情的事上拉扯,尤其是女人。
“越舟。”他开口,语气里没有之前那种滴水不漏的从容,反而多了几分不加修饰的直白,“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想跟女人有过多的交集。女人对我来说很麻烦——我没那个心思去应付。今晚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些东西。我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桓衍之的语调忽然变得重了一些,“桓氏走到今天,从来不是靠儿女情长。”
桓衍之说完刚转身准备上楼,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以前不止一次提醒过你,和虞冷禾保持距离。”他的声音不高,但这句话里的分量比前面所有对话都重,“现在你自己先越了界。”
···
黑色越野的引擎在庭院里响了一声,桓越舟走了,他没有留宿。
二楼书房,桓衍之坐在桌前,他在想一件事——明天让虞冷禾住哪儿。
虞冷禾的状态不适合去公司,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而公寓也不安全。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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