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拉冲在最前面。
重剑拖在珊瑚礁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子崩起一米多高。
迎面扑来的风全是滚烫的。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刀子。
“散开!切它的爪子!别让它爬上来!”
洛拉双手死死攥着剑柄。脚下猛的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重剑带着劈开一切的狠劲。狠狠砸在熔山龙扣住崖壁的左前爪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洛拉双臂的肌肉瞬间鼓胀。虎口直接崩裂。血顺着剑格往下淌。
巨大的反震力把她整个人弹飞出去十几米。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用剑插进地面停住。
抬眼一看。
那块黑曜石鳞甲上。连个豁口都没留下。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砍不动!副会长!这壳子太他妈硬了!”
旁边一个扛着战斧的狂战士扯着嗓子大吼。他抡圆了斧子砸上去。斧刃直接卷了边。
话音刚落。
熔山龙那只比房子还大的爪子微微挪动了一下。
噗嗤。
那个狂战士连同旁边三个剑士。瞬间被压成了一滩肉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炮火中依然清晰可闻。
鲜血刚飙出来。就被爪子上的高温蒸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
“别管爪子!”洛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眼红得像要滴血。“顺着前腿往上爬!去它背上!找被炸开的软肉砍!”
一万多近战冒险者彻底疯了。
没有退路。身后就是几百万人的新城。
他们像一群疯的蚂蚁。顶着天上不断落下的岩浆雨。死死扒住熔山龙前腿上凸起的鳞甲。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不断有人被烫得双手碳化。惨叫着掉进底下的无底深渊。
不断有人被喷涌的岩浆当头浇中。瞬间变成一具燃烧的火人。
但没一个人后退。
前面的人掉下去了。后面的人踩着他留在鳞甲上的血手印继续往上爬。
科林在后方的阵地上。嗓子早就喊哑了。
手里举着扩音水晶。眼珠子往外凸着。
“大炮!给老子瞄准它背上的伤口打!掩护近战组!”
几百门重炮的炮管已经烧得通红。
滋啦——
一桶桶冰水直接浇在烫的炮管上。白色的水蒸气瞬间把整个阵地笼罩。
“装填!快!”
炮兵们赤着膀子。身上全是烫起的水泡。他们机械的搬起两百多斤的黑铁炮弹。塞进随时可能炸膛的炮管里。
轰!
一门重炮终于承受不住极限的高温和压力。直接炸膛。
巨大的黑铁炮管四分五裂。像锋利的破片手雷一样扫过周围十几米。
七八个炮兵瞬间被削断了手脚。肚子被豁开。肠子流了一地。
旁边的人连看都没看一眼。一把将残肢断臂踢开。推上备用的大炮。继续填弹。继续开火。
炮弹像黑色的雨点。越过正在攀爬的近战组头顶。狠狠砸在熔山龙背上那个被末日审判炸开的血肉大洞里。
吼——!!
熔山龙痛得疯狂甩动脑袋。
每一次挣扎。整个第十一层的台地就跟着剧烈摇晃。大片大片的珊瑚礁崩塌。
洛拉终于爬上了熔山龙的后背。
这里的温度高得能把人的头直接烤焦。
她踩在滚烫的肌肉组织上。靴底出滋滋的烤肉声。
前面就是那个被炸开的巨大深坑。岩浆像喷泉一样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