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给了季弥,阿兰便立刻驱车前往董晏的位置。
几日前,郑添英突然死亡,董晏始料未及。
接到精神病院的电话之后,立刻赶到案现场,彼时的病房已经被警方封锁。
跟随警方来到警局,董晏见到了该案件的负责人——李钦李队长。
李钦翻看在案现场拍摄的照片,随后递给面前的董晏。
“董先生,今天下午六点接到医院的报案后,我们对案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房间内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窗户和门口均是关闭状态,门把上提取到了医护人员的指纹,郑添英的服药时间为每天三次,分别在上午九点和、下午两点和六点。我们调取了医院走廊的监控,并没有现除医护人员外的其他嫌疑人,医护报警时间与郑添英的服药时间一致。”
抽出另外一组照片,李钦继续道。
“随后我们对尸体进行了检查,除去脖子上的刀伤,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我们警方初步判定郑添英为自杀。”
“尸检了吗?”
董晏从照片中抬头。
李钦看向他,轻轻摇头,“我们需要死者家属同意,郑博士在o年的案件中对外宣称意外死亡……”
“我会向我师母解释。”
“好。”
董晏知道这个口难开,当时郑添英要从医学研究所辞职,师母为此与他大吵一架。
师母是a大的化学老师,为人随和又严肃,为追求热爱的化学研究,与郑添英结婚之后一直都没生孩子。
最后一次听到师母的声音是在o年,作为当事人家属,师母连夜从a大赶过来。
董晏眼中一直在自己喜欢的领域熠熠生辉、光热,像是有无限精力的师母,在警察局泣不成声。
匆匆办完手续,三天后依旧严肃认真地站在a大的讲台上,仿佛一切从未生过。
要不是见过她脆弱的一面,董晏会认为她一直是印象中那个只对研究上心,对化学以外的事情都平淡如水的人。
这样的疼痛却要经历第二遍,董晏知道很难开口,犹豫再三后,拨通了师母的电话。
“小晏?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师母温柔有力的声音,董晏有一瞬间晃神。
“师母,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给你。”
早晚都是要说的,董晏眸色微闪。
“我想请您,来青岚市一趟。”
“什么事啊?”
“来参加老师的葬礼。”
对面似乎没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
“小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董晏面前的桌子上的照片凌乱地堆在一起,最上面那张是郑添英躺在地上,手里握着沾满血的匕,脖子处红到有些黑的血液流到地上,死状惨烈。
不忍心地移开眼,董晏艰难解释。
“五年前,是我们联合警方骗了你,他一直都活着,躲在精神病院。但他今天……自杀了。师母,我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当时的情况危急我们被迫出此下策。老师这次事突然,致死可能是别的原因,我们需要得到您的同意才能进行尸检。”
师母很久都没有说话,董晏能够理解,她需要时间消化。
“您来送送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