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多数人名次很低,但是前十名中,寒门读书人,有两人上榜了,还是前两名。
这是江南道科考,几十年来,头一次,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周文渊站在府衙二楼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看榜沸腾的人群,抚着胡须手微微发抖。
云峰则是站在他的身后,“老师,我觉得这一切实在太凑巧,太过巧合了。”
周文渊看向云峰,抚着胡须,“由,那你说说看,这是为何。”
云峰看向窗外,“老师,应该是江南道的世家乡绅,看着事情闹大了,害怕了。他们为了平息,江南道寒门学子的怒气。害怕事情真的闹大,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他们这会在这次府试中,估计放几个寒门名额上榜。
至于我和顾炎武两人,因为我得罪了温文轩,被他彻底记恨上了,而且万言书还是我和顾炎武一起组织的。
他们为了赌注悠悠众口,平息众人的怒气。””
周文渊转过身,看着云峰,自己最得意学生,喝了一口茶,“府试之后,便是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越往上,世家的关系越深,到了京城,世家子弟更是盘根错节,那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他们应该是打算让你们去京城才对付你们。””
“学生知道”云峰望着楼下欢呼的其他寒门学子,目光悠远,“所以学生并不打算,一个人前往京城。”
“老师,我要带一支,寒门学子组建的队伍,一起前往那座龙潭虎穴。”
“光是江南道,这十年内被顶掉的功名的寒门读书人,就有四百一十七人,更何况还有其他周府呢!他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把尖锐的刀。”
周文渊,闻言瞳孔一缩,:“你要。。。。。。”
“我要告御状,请皇帝重查科举功名顶替这件事,同时要求皇帝安排重考。”云峰顿了顿继续说道:“还请老师帮我,还请老师上书,请皇帝恩准。
光是江南道这十年内,被世家子弟顶替的功名者,就由四百多人,整个大乾呢,又有多少寒门读书人,被人冒名顶替。
只希望当朝皇帝,能统一安排一个覆试,希望所有人凭真才实学,拿回属于他们该有的功名。”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最锋利的刀。”
窗外,出自寒门的读书人,看到红榜上的名单,激动的泪流满面。
寒门读书人,终于有人上榜了,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他们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希望,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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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结束后,云峰当天下午,便与周文渊告别。
怀里揣着万言书,前往千里之外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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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午时。
几十年响过的登闻鼓,再次响起。
上次响,还是太祖年间,一个老农击鼓鸣冤,告倒了开国元勋家的小儿子。
从那以后,这面蒙着牛皮的大鼓就安安静静地立在午门外,像个摆设。
直到今天,“咚。。。。。。咚。。。。。。咚。。。。。。。”
登闻鼓,鼓声沉闷,一声一声,就像敲在满朝文武的心口上。
每响一下,朝臣大臣,心就跟着跳一下。
登闻鼓一响,皇帝必须升殿亲审。
这是祖制,谁也无法更改,哪怕在昏庸的皇帝,也不敢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