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矫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在那种时候,说尽肉麻的情话。
她只沉沦在那声声勾魂摄魄的‘宝贝’里,不断的下陷,陪他共同陷落。
听着他嘶哑的嗓音,将生命都交给她的触觉,满足了她对感情的掌控欲。
之后。
男人仍然把脸埋在她脖颈里,一呼一吸都像是只饥渴的饿鬼,找到救命的契机。
他深情凝望她的脸,狼狈又颓废,沉沦且贪婪。
昏沉,若一头疲倦的狼。
他是舒服了。
陆矫不知该如何表露自己感受,伤感依旧徘徊在心口,像一团积聚的云,沉沉的压下来。
让她反而怀念那些无所顾忌的日子,大方的表态,直白的引诱。
都好过如今这般,压抑心事,无处倾诉。
“睡觉吧。”
她闭上眼,悄然的泪水,蔓延过眼尾,落在枕头,绽开一片水花。
“我去洗洗。”男人走进卫生间。
浅浅的水流将情绪无限放大,她差一点就哭出来。
又觉得自己过于矫情。
人家不动你,是为了你好。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很快,男人拿着毛巾出来,温热的,帮她擦干掌心,残留的余温连带着身上被洒落的。
陆矫闭着眼睛,不忍看,也不想看。
昏昏沉沉,一夜过去。
隔日清早,身边照旧没有男人的影子,但打开衣柜,她新买的衣服不在衣柜。
来到茶几前,看见男人给她留下的字条。
“早饭在锅里,零花钱记得收。”
陆矫打开微信,独属于‘亲爱的’置顶消息栏,有男人过来的转账。
足足三千块钱,对于她花钱这一块,还是那么大方。
陆矫细数和他一起生活也才不到两个月,断断续续给她转账,也有一万多块了。
他昨天的生活费还在透支,那今天这些钱是哪来的?
陆矫没问。
之前就约好了与秦由和陈姝见面,陈姝白天没空,她先和秦由小聚,后者来到她的出租屋,光看她的脸,就抱起胳膊翻白眼。
“他又惹你不开心?真不是我说,过去再喜欢,人是会变的!别跟我扯什么你倒追他不愿意,但凡是个男人,放着你这么好的条件他演戏也得演足,直到他不用演的那天!”
“姐妹,倒贴没结果,你该清醒一点!”秦由兀自拆开她的零食,窝在沙里开吃。
陆矫把她这话反复品咂,怎么都有股熟悉的味道。
好像郑煦臣那个狗友成峰也说过,让郑煦臣清醒,倒贴没好果子。
这俩人一个作为她的好闺蜜,一个作为郑煦臣死党,都觉得他俩在给对方倒贴,做赔本买卖。
这俩人没凑一起研究怎么把他们拆开,简直白瞎!
“你又没谈过恋爱,在我面前头头是道的。”陆矫捏起一颗葡萄含在嘴里。
绿色的,这两年智商税炒的正火,阳光玫瑰,昨天她都说了不要,郑煦臣非要给她买。
二十五块钱一斤,一挂就要四十,想想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