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刹车声。
车身还没停稳。
堵在大门口的那十几个唐装壮汉就齐刷刷的转过头,手全部按在了后腰的位置。
带头的是个光头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对襟盘扣褂子,脖子上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老蜜蜡。那双细长的三角眼里全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出来的凶光。
谢家堂口四大红棍之,徐四。
周诚推开车门,手直接摸向西装内侧的枪套。
“什么人!敢堵沈家的门!”
徐四盘着手里的蜜蜡,慢悠悠的走上前。
“周助理火气别这么大。我们大老远从京城赶过来,可不是来找沈总麻烦的。”
他站定在迈巴赫的车头前,对着后座的车窗拱了拱手。
“谢老太爷有交代。江城老街四十四号典当行的买卖,出了点岔子。我们是来请苏渺苏小姐,去京城喝杯茶,把账盘一盘。”
车厢里。
苏渺听见“典当行”三个字,头皮一阵麻。
谢家果然是冲着那笔“买命钱”来的。
沈修淮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着苏渺散落在肩膀上的一缕长。
他没动,也没说话。
车窗玻璃贴着防窥膜,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徐四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沈总。”
徐四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谢家和沈家在京城的盘子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两家的和气,不值当。再说了,苏小姐身上的债,可不是几百亿能平的。那可是关乎‘神魂’的买卖。”
“神魂”两个字一出来。
苏渺的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沈修淮的怀抱。
沈修淮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将她死死按在原处。
车窗缓缓降下三分之一。
沈修淮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出现在缝隙里。
“我沈修淮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谢鹤年来盘账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风里听的清清楚楚。
徐四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
“沈总,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玉佩亮了吧?那是催命符。没有我们谢家的镇魂录,苏小姐这具身子,撑不过四十八小时。”
徐四的话音刚落。
沈修淮动了。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厚重的防弹车门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砸在靠得最近的一个唐装壮汉身上。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徐四脸色大变,手猛的往后腰摸去。
但他拔枪的度,在沈修淮这种在废土里靠杀戮活下来的人眼里,慢的就像是在放慢动作。
沈修淮长腿一迈,直接跨过倒地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