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金属大门在身后重重合拢。
厚重的合金阻隔了外界所有的声音。这里连空气过滤系统的嗡鸣都听不见。
空间大得离谱。一台直径过三十米的环形加器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心。那些粗大的导线缆像暴起的血管,密密麻麻地连接着中央的休眠舱。
幽蓝色的冷光在管线里流转。
苏渺踩着断跟的鞋,目光在这台庞然大物上扫了一圈。
满级商业直觉全功率运转。
在她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精尖仪器,而是一张漏洞百出的资金流转报表。
能量输入端的数据庞大到吓人,但真正流向传送阵的“资金”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全部沿着地底的暗线,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严律胸口那个微型反应堆的账户里。
这老狐狸在做两套账。
他压根没打算只拿系统的溢出能量。
严律走到高高在上的环形控制台前,那只全机械的左手在全息键盘上快敲击。
“站到中央那个圆形矩阵里去。”
严律没有回头。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苏渺没动。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沈修淮。
男人高大的身躯站得很直。背上翻卷的皮肉早已经结了一层黑红的血痂,左臂软绵绵地垂着。但他右手一直插在西装裤兜里,那个位置装着那根从黑市顺来的能量激针。
他在计算。
计算从这里到控制台的距离,计算周围暗格里可能藏着的重火力数量。
“严执政官。”
苏渺慢吞吞地往中央矩阵挪动,嘴里却没闲着。
“你这设备的能源转化率低得感人。我待会儿释放系统能量,要是把你这破管子撑爆了,算谁的损失?”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严律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中央矩阵的地面亮起一圈刺目的白光。
就在苏渺的脚尖刚刚踏入白光范围的瞬间,异变突生。
“嗡——”
十二根手指粗细的蓝色高压电柱毫无征兆地从四周的金属地板里弹了出来。
高压电流在电柱之间疯狂窜动,瞬间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电网囚笼。
刺鼻的臭氧味炸开。
苏渺本能地往后缩回脚,但那层蓝色的电网已经贴着她的鼻尖成型了。头被静电激得根根立起,皮肤表面传来细密的刺痛。
被坑了。
这根本不是传送启动程序,这是针对高维能量的实体捕捉器。
“你还真把别人当傻子了啊!”
苏渺在囚笼里破口大骂。
控制台上,严律转过身。
那张半人半机器的脸上,肌肉极度扭曲,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令人作呕的弧度。
“交易?”
他胸口的微型扬声器里爆出刺耳的杂音。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