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云樾酒店的地下车库。
黑色的车身几乎要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暗卫像标枪一样守在车门四个角,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视线死死锁着周围的每一个承重柱。
一阵杂乱的高跟鞋脚步声打破了车库的死寂。
苏渺是被沈修淮硬生生拽过来的。
男人的力气大得离谱。那只还在往下滴血的右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虎口滑落,沾在苏渺白皙的皮肤上,黏腻得让人反胃。
车门被暗卫拉开。
沈修淮没有松手,直接把苏渺塞进宽敞的后座,自己紧跟着跨了进来。
车门关上,隔绝了车库里浑浊的空气。
前排的司机连头都没敢回,直接动引擎。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出车库,驶入江城光怪陆离的夜色里。
车厢内气压极低。
车载空调吹出的冷风打在苏渺光裸的肩膀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混合着真皮座椅的皮革味,沈修淮身上那股冷调的香根草气味被无限放大,里面还夹杂着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苏渺靠在车门边,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车窗玻璃。
她看着旁边那个像是一座即将喷的活火山一样的男人,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
这回是真的作大死了。
在满城名流和老宅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当众去撩拨京城谢家的人。
这种行为放在原书里,足够沈修淮把她剥皮抽筋扔进江里喂鱼。
但她没有退路。
百亿奖金的任务就悬在头顶。
好感度不降反升,她只能下猛药。
绿帽子这种事,对于沈修淮这种掌控欲爆棚的财阀掌权者来说,绝对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苏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线。
“沈董这副要吃人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她抬起没被抓着的那只手,嫌恶地扯了一张车载纸巾,胡乱去擦手腕上沾着的血迹。
“我不过是接了人家一张名片。
谢家那位大少爷长得确实精致,那身青衫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比你们这些成天穿着黑西装、满身血腥味的人,懂情调多了。”
前排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打滑,车身在马路上画了一个惊险的s型。
挡板缓缓升起。
黑色的隔音材料将前后排彻底切断,后座变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牢笼。
苏渺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死死抠着真皮座椅的缝隙。
暴风雨要来了。
快骂我!快说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给我滚!
沈修淮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