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自己往上升的路算是断了。搞不好,连街道办主任这把椅子都得丢。
她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会儿,她把易中海、秦淮茹那帮人恨进了骨头里。
要不是他们瞎折腾,她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非得狠狠收拾他们不可。
秦淮茹想回家?
不关两个月牛棚,剥她一层皮,这口气咽不下去。
再说傻柱,这人是真耐揍。
医生给他接骨头那会儿,他额头上汗珠滚得跟豆子似的,愣是没吭一声。
也许,他还陷在那种巨大的失落里没出来。
骨头重掰,接回去,打石膏,上夹板。医生那几下子,粗暴得跟杀猪一样,看得张军和牛大山后背直凉。
“啥时候能放我出去?”
回到保卫科关人的屋里,一直闷不吭声的傻柱突然开口了。
张军怔了怔,还是语气肯定地回他:“就这几天吧,等你的处理结果下来,就能走。”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把房子过给你,你就帮我摆平这事。是不是说我不会被开除?这话还算数不?”
傻柱又问。
看着眼前这个出奇冷静的傻柱,张军觉得跟见了鬼似的。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一点就着、冲动得要命的傻柱?
他点了点头,沉声说:“算数。”
“行,我信你。”
傻柱一本正经地说。
张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傻柱,难道是开窍了?
难道就因为他穿的这趟,他这个蝴蝶随便扇了扇翅膀,整个剧情都得变?
他点了下头,话里藏了东西。
“你就在那老实待着吧,这两三天没人动你,说不准……”
张军把话停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慢了下来。
“说不准,你房子没了、兜里也空了,反倒能把好些事看明白。”
这最后一句话,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说。
也许是原剧里那个结局,最让人咽不下的一口气,全凝在这一句里了。
算他个提醒吧。
傻柱这人,可恨是真可恨,恶心也是真恶心。可他这辈子,对秦淮茹跟她仨孩子,那是掏心窝子地好。
可说白了,他把自个儿整个命都砸进去了,养大了三个白眼狼。最后呢?被踢出四合院,冻死在桥洞底,被野狗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大概就是穿过来之前,张军跟成千上万个看剧的人一样,心里最憋屈的那一口郁气。
不是说他傻柱可怜,落得这么个下场就是该。
活该,他自己找的。
真正让人恶心的是,秦淮茹跟她那仨白眼狼,把傻柱的血吸干了、骨头嚼碎了,不光屁事没有,到头来还能当了人生赢家。
就这一段,怎么想怎么堵心。
当然,傻柱能不能听进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完,张身就走。
身后,傻柱的声音很沉。
“我明白。”
张军步子顿了一下。
没回头,大步出门。
……
下午那会儿,保卫处处长沈承良来找张军。
啥客套话没有,开门见山就砸过来。
“我刚接到通知,明天冶金工业部的领导要来,应该是公布处理结果。同时,王有福那边,武装部也会有意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