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何雨水六岁起就是傻柱一手拉扯大的,供她读完高中,还搭了辆自行车。
那时候,亲爹亲妈对闺女也不过如此了。
可何雨水对把她养大的亲哥不但没半点感激,反而不留余地地把人推进贾家那个坑里。
为什么?
难道她天生就是个白眼狼?
张军真想弄明白,何雨水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会没有?”
许大茂提起傻柱的妹妹,脸色变了变。
他举起杯子跟张军碰了一下,一口闷干净,声音沉下来:“傻柱的妹妹叫何雨水,挺好的一个小姑娘。唉,也是个苦命人。”
张军也干了杯里的酒,装出几分吃惊的样子:“傻柱不是厨子么?还能把自己亲妹妹饿着?”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隐隐还带着点心疼。
“何雨水六岁那年,她爹何大清跟着个寡妇跑去了保城,丢下他们兄妹俩。”
“那年傻柱也才十六,在丰泽园当学徒。不知道为啥,何大清一走,他就不去了。”
“后来傻柱就靠打零工、带妹妹捡破烂换点钱糊口。那阵子他们兄妹两个真是苦,三天两头吃不上一顿饱饭。”
“那会儿傻柱还知道疼妹妹,挣了点钱买点吃的,先紧着妹妹吃。可就算这样,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当时我娘跟院里几个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主要是心疼何雨水那小丫头,才六岁啊,就时常拿几个窝头接济她。”
许大茂脸上扯出个难看的笑,声音突然沉下来。
“你知道易中海干过什么好事吗?”
张军看他脸色不对劲,赶紧问了句:“大茂哥,怎么了?”
许大茂牙咬得咯吱响,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我娘跟院子里几个大妈看何雨水可怜,偷偷接济了点吃的。易中海知道了,直接找上门,说从今往后谁都不许再给何雨水送东西。”
“他说什么来着?说这样对兄妹俩成长不好,越是苦日子越能磨炼人。还说他是何大清的兄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饿死。”
“啊?”
张军愣在那,感觉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许大茂看他那傻样,冷笑了一声。
“不信吧?但这就是真事。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易中海更不要脸的人了。”
“当时他还没当上一大爷,可有聋老太太给他撑腰。院子里谁都不敢得罪那老太太,后来就算看着何雨水饿得喝自来水,也没人敢送吃的。”
张军脑子嗡嗡的。
他知道易中海不是个好东西,嘴上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坏水。可这也太狠了,这是人能做出的事?
“那……傻柱和何雨水知不知道这事?”
张军回过神,声音都有点虚。
他其实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许大茂看了他好一会儿。
“傻柱那德行,嘴贱脾气臭,谁敢跟他说这个?何雨水才六岁,跟她说也没用。”
“再说了,这事传出去,谁不得罪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没人愿意惹这麻烦。”
张军点了点头。
“也是。两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谁也不会为了他们去得罪那种人。”
他看向许大茂,认真说了句:“大茂哥,你跟你娘都是好人。”
许大茂笑了笑。
“什么好人不好的。我娘除了我还有个闺女,跟我妹妹差不多大。可能是看何雨水太惨,心里不好受吧。”
“行了,别说这些了,来,喝酒。”
张军把两个杯子倒满,端起来比了比。
两人碰杯,仰头一口闷。
“傻柱那小子,拉扯他妹可真不容易。”
张军说得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