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民和孙建设脸色也不好看,压着火没作。
“刘婶,这两间屋子就交给你了。”
许大茂跟没事人似的,大大咧咧地吩咐。
“里边的东西全清走,地扫干净,门窗擦一遍。”
“行。”
那叫刘婶的女人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大茂你放心,保管给你收拾利索了。”
说完,刘婶领着两个孩子进了屋,手脚麻利地干起来。
两个小的也没闲着,帮着一起忙活。
别看年纪小,干起活来有模有样,一看就是常干家务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年头,哪怕住在城里,七八岁的娃就得搭把手干活儿了。
搁农村,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都算半个劳力了。
张军收回视线,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大茂。刘卫民和孙建设也跟着看过来。
许大茂也不害臊,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一人递了一根。
点上烟,慢悠悠吸了一口,这才开口。
“那是住中院的刘婶,命苦。”
“她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好不容易儿子娶了媳妇,生了一儿一女,眼瞅着好日子要来了……”
说到这儿,许大茂顿住了,像是卡了壳。
张军他们谁也没催他。
听话听音,这是要出事了。
张军心里头猛地一沉。
许大茂缓了口气,接着往下说。
“五年前,刘婶的儿子没了。儿媳妇受不了打击,身子垮了,过了一年也走了。就剩俩娃,一个孙子一个孙女,都没成年。”
“刘婶现在靠接街道办的手工活过日子,糊火柴盒,一个月十几块钱。”
“她孙子石头懂事,每天领妹妹妞子在胡同里拣破烂。一天下来,能挣个一毛两毛,帮补下家里。”
“日子苦,可她硬气,不愿白收人接济。我手里有活,能叫她就叫她,也算变着法子给点报酬。”
张军听完,眼神有点沉,盯着许大茂看了好一会儿。
他记得原剧里,许大茂这人其实挺会来事,不小气。
出去放趟电影回来,但凡带点山货,干蘑菇也好,几个土豆也行,从不空手。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或者二大爷刘海中,随手就分一把。
不像傻柱,天天拎那几个饭盒回来,连亲妹妹都不给,全塞给了秦淮茹。还跟人说,秦姐家多难啊。
“大茂哥,你是个仗义人。”
张军语气里带着点感触。
许大茂先愣了下,接着笑了,笑得有点豁达:“嘿,您是头一个这么说我的。谢了啊。”
“外面人都说我不是好东西。”
张军轻哼了一声:“别人怎么说,随便他们。自己心里干净就行。”
他又补了一句:“那种嘴上老挂着道德俩字的,多半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许大茂听得心里一动。
这话里有话。
这新来的邻居,眼睛毒。
他正要感慨两句,刘卫民在旁边接了话,语气挺轻松:“大茂,既然你在,等下就带张军去买点急用的东西。他刚搬来,摸不着路。”
“我俩出来也半天了,得回去跟李厂长汇报下。”
许大茂一拍胸脯:“刘秘书,孙师傅,您二位忙你们的。张军兄弟这边,我包了。”
刘卫民和孙建设走了以后,许大茂冲刘婶那边喊了一声:“刘婶,你手上活先放放,我带张军去买点日用品。”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块钱,递过去:“这个你先拿着。”
张军立马拦住他:“大茂哥,这哪能让你掏钱,不行——”
他边说边伸手往自己兜里摸。
许大茂一把按住他:“你这是不拿我当兄弟?”
许大茂脸上挂着不乐意,开口就说:“您刚来这边落脚,哪儿都得花钱。再说您那两间屋空得连个板凳都没有,好歹得添置几样东西。跟我还客气什么?等您饷了再说。”
张军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