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就说明,九渊殿中人在这木屋落宿,以及有人画下禁忌之术的阵法,是差不多同时所发生的事?
说不定,这都是同一个人呢!
可九渊殿是仙界仙官供职之所呀,拥有仙官玉牌的人绘画禁术,这合理么?
宗擎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很清楚这其中是哪里不合理,低低道:“紫霄宫,是玄门第一门派,宋子燃,又是得天独厚的门派大公子,仙途无量,将来羽化登仙,自也是要去九渊殿供职的,可谓畅通无阻,水到渠成。”
“想来九渊殿也重视这独苗。”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对玄门封禁术法的运用,手到擒来。这本身,就极不合理。”
宗擎的凤眸,思考时更见深邃,“那他是从何处,习得这禁忌之术的呢?”
紫霄宫作为玄门第一门派,相比于其他门派,可说是这人间与仙界联系最为紧密的地方。
与仙界接触多,所得到的仙界资源自然也就多,九渊三尊之一,长簏仙尊能受邀作为宋子燃的证婚人,也是最好证明。
其他玄门的后辈,谁还能有这样的面子。
那这样辉煌的紫霄宫中,竟然有习得禁忌之术的渠道么?
其实这是最好情况。
最可怖的,是这“渠道”并不来自紫霄宫,而是来自仙界,来自九渊殿,来自三界中被奉作最圣洁的地方。
如今这玉牌,似乎就昭示着这后者,才最有可能是事情的真相。否则,偌大一个仙界,当真能放任区区一个宋子燃偷偷使用禁术,而毫无察觉么?
刚说了几句话,直逼脑门的恶心感又卷土重来,宗擎虚扶着蒲团后的灯台,揪着胸口的衣领,又开始干呕。
这一阵波动,似乎尤为强烈,折磨得魔主眼眶开始泛红,无法控制的眼泪鼻涕,都全要落下来了。
风玉见状,连忙跑过来给人顺气,没有随身带着的手帕,便扯了扯衣袖,要给人擦脸。
宗擎却是避开他的手,有些别扭道:“不要”
魔主要面子,就算已经被体内的胎气折磨得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可他也不想弄脏风玉的衣服。
否则叫他这魔域之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十八岁的小相公不管不顾的要人把脸转过来,一整个温柔呵护,“让我帮帮你嘛我又不嫌弃。”
两人拉扯了一番,好在宗擎自己是带了手帕的,到底是没要风玉给他擦脸,风玉也只好顺着他,手掌轻轻摩挲着人的背,给人顺气。
宗擎周身魔气紊乱,白日里还好些,晚上情形更甚。
风玉其实是能感知到他有多难受的,所以照顾人的同时,一举一动多了许多温柔,眼睛里,也充满怜惜。
在风玉烧好了水,用破屋子里洗干净的茶碗,端了热水到宗擎面前时,尽管这茶碗实在破烂,连边缘都缺了一角,可宗擎却觉得这样的温暖,令他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