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听公子这么说,面露忧郁:“那,公子您那个计划”凑近宋子燃耳边,声音压缩得更小,“剥去皮肉,取出灵骨,炼制法器,可还行得通么?”
宋子燃心里也打鼓,按说,一个痴呆身上的灵骨就是最好的原材料,痴呆开了智,就怕节外生枝。
可大公子也一回来就翻阅了记录禁术的典籍,发现小风的变化,对他炼制容器的大计倒也造不成那么大影响。
“即便开了灵根,也是可以炼制的。反正他人在我们手上,只要顺利将灵骨取出,一切便无碍。”
说着,宋子燃掏出一张纸符,刘伯接过,上头似是朱丹所绘的一个鬼脸。
“喏,将这放到树下,午夜子时,自会有它的作用。”宋子燃道。
这也是一种禁术。
那咒符是一对子母符,“母符”在宋子燃手里,午夜一到,他便要割开手指,以鲜血唤醒母符。
而母符操纵子符,封印在子符中的噬魂鬼将便将现身。
这“噬魂鬼将”是玄门极凶之物,专食修士的灵识,以维持自身的凶性,而被侵蚀灵识的修士,则变作痴呆,不仅修仙之途尽毁,连体面的人都做不了。
宋子燃要把咒符放置在风玉所住的厢房外的树下,就是打了夺走对方灵识的主意。
无所谓,你的痴呆之症可以突然痊愈,我也可以再叫你痴呆一回。
刘伯捧着这张纸符,向大公子竖了竖拇指。
宋子燃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配合我布置在厢房之下的‘炼丹’之阵,不愁这灵骨炼不成容器。”
原来,安顿小风的这间厢房,宋大公子也特意下了别的心思,他在人未入住之时,已经布置了一个阵法。
此阵法名为“炼丹”之阵,仍然是玄门禁忌的一种。
百年之前,玄门初生,正邪混杂,百无禁忌。那时的玄门没有规矩,层级高的修士,会把层级低微之人,练成丹药,以增进自身修为。
毫无人性与文明。
后来正邪大战,玄门统一,有一个人站出来立了规矩,废止了所有戕害活人性命的术法,列为禁忌。
沿传至今。
谁能想到,如今玄门第一门派,灵迤山紫霄宫,将来要接任宫主之位的独生大公子宋子燃,竟是对禁忌典籍里的术法,手到擒来。
一转眼,三日时间过去,上一次未完成的大婚之礼,该继续落成了。
甚至这一次,排面还更盛大,除了更多玄门仙友前来恭贺外,这九渊殿的长簏仙尊都来给宋大公子当了证婚人。
倒不是紫霄宫当真有这么大的脸面,而是这桩婚事牵扯到了魔界,就连新娘子,都是长簏仙尊亲自带人从魔主手里又抢回来的。
在世人眼中,这自然代表着人仙两界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