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再买地?还要盐碱地?”
周子轩听到宋思然的要求,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思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思然姑娘,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黑石山那近千亩的荒地,才刚刚开始平整,后续的投入,如同无底洞一般。你现在手头上的银子,每一分都该用在刀刃上,怎么能拿去买那些连草都不长的‘毒地’?”
周子轩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周家也曾试过改良盐碱地,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最终都收效甚微,只能放弃。那不是靠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你这又是何苦?”
他的担忧和劝说,都是出于真心。
在他看来,宋思然在医术和商业上或许是天才,但在农事上,显然还是太年轻,太想当然了。
然而,宋思然只是笑了笑,态度却异常坚决。
“子轩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意已决,还请你务必帮忙。”
她当然知道盐碱地难治。
但那是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
对她这个拥有末世空间,掌握着越时代科技的人来说,改良盐碱地,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之所以要买下这片地,一是为了将整个黑石山区域的土地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且独立的地理单元,方便日后的封闭式管理和防御。
二来,她空间里培育的某些特殊经济作物,比如棉花和甜菜,恰好就对土壤的盐碱度有着一定的要求。这片地,正是她为未来的纺织和制糖产业,准备的试验田。
见宋思然如此坚持,周子轩虽然满心不解,但出于对她的信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周家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两天,一张地契就送到了宋思然的手中。
紧邻着黑石山东侧,一片足有一百多亩的盐碱地,以近乎白送的,每亩不到一百文钱的象征性价格,被划入了宋思然的名下。
宋思然花钱买“毒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传遍了整个南阳府。
这立刻成为了所有乡绅地主们,茶余饭后的最大笑料。
“听说了吗?那个宋神医,怕不是钱多得烧手,居然花钱去买城南那片‘白僵地’!”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那地方,别说种庄稼,就是野草都活不了一棵,她买来做什么?难道指望地里能自己长出银子来?”
“我看啊,这女人就是运气好,走了几次狗屎运,真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在种地这方面,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等着瞧吧,这笔买卖,绝对是她家以来,栽的最大一个跟头!”
一时间,各种风言风语,甚嚣尘上。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宋思然这次的“投资”,是她声名鹊起后,犯下的第一个,也是最愚蠢的一个错误。
甚至,就连豫州巡抚安插在南阳府的探子,也兴高采烈地将这条“利好”消息,当作战报一样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