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回龙冲上天空。
双翼横过树海,黑色鳞粉从翼膜下喷出,转眼吞掉晨光。
巴伦抬头看了一眼,斩刀已经出鞘。
“全员撤退!!”
传讯晶里全是杂音。
“东线听见,正在撤!”
“南线让感染怪物堵住了!”
“封锁线看不见路,重复一遍,我们看不见路!”
巴伦抓紧晶体。
“别走旧营地,顺着白牌往西边退。还能动的人带伤员,遗装全扔,谁敢回头捡东西,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博伦的铁杖砸开一头迅猛龙。那东西滚进树根,脖子已经折了,四只爪子还在刨土。
“你先管管眼前吧!”
“我看见了。”
巴伦一刀落下,龙头撞进泥里。
黑血溅过刀背,鳞粉贴上面罩。滤片传出细响,黑点沿着边缘往里钻。
博伦将备用面罩扔过来。
“换!”
“没时间。”
“等你开始咬人,就有时间了?”
巴伦扯下面罩,换上新的。旧面罩落地还没两息,旁边冲出一只贼龙,张口将它吞进腹中。
那头贼龙停住了。
腹部鼓动数次,黑紫色血管沿着下颚爬上眼眶。它扭头咬住同伴的前腿,甩断骨头,随后又扑向调查队。
盾手顶上去,盾面一沉。
“它们开始互相咬了!”
“不光咬同类。”
博伦指向树上。
几只飞虫撞在树干,翅膀碎了一地,剩下的还在往前爬。枝头的鸟抓住自己的胸口,尖喙一下接一下撕开羽毛,血落进鳞粉,没落到地面便让虫群吃光。
巴伦抬起斩刀。
“收阵,别散开。”
“西线还没回来。”
“他们在哪?”
“传讯断了。”
“最后坐标。”
记录员翻开木板,炭笔刚划出半条线,手背便鼓起黑筋。他低头看了两眼,嘴角慢慢扯开。
“团长,我现在好像能听见它。”
巴伦按住他的手腕。
“听见谁?”
“上面那个。”
记录员仰起头,鼻血顺着面罩往下淌。
“它在叫我过去。”
博伦的铁杖横在他颈前。
“醒醒。”
“让开。”
“醒醒!”
记录员一把抓住铁杖,手背青筋全鼓了起来。博伦往回抽了两次,铁杖没有动。
两名盾手从旁撞上去,将记录员压进泥里。那人肩膀顶住盾面,喉咙里挤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