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鱼将人拥入怀中,指尖颤抖地落在她的肩头,眼圈微红,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现在还很难受吗?”
“吃过药后,已经好了很多。现在我自己回家也不会有问题的。知知,你真的不用为了我影响工作。我一个人在家休息两天就好了,真的。”江念棠像是为了佐证自己已经好了,推开了谢知鱼的手,朝前走了两步。
殊不知,在谢知鱼眼中,她的脚步非常虚浮,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
她刚走两步,就被谢知鱼打横抱起。
“附近还有人……”江念棠捂住自己的脸。
谢知鱼脚步一顿:“你还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不是,就是有点害羞。”江念棠小声说。
“他们不会看的。”谢知鱼轻声说了一句。
江念棠这才小心翼翼地抬眼环顾四周。
园丁们正低着头专心干活。
江念棠脸上的红晕才稍稍褪去。
谢知鱼将人抱回家裏,锁好家裏的门。
她帮江念棠盖好被子后,就坐在床边办公,无论江念棠想要什么,她都能立刻给她。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离开过床边。
江念棠一直在睡觉,她又被疼醒了,体温已经飙升39。2℃,她艰难地扭过头去,看见谢知鱼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现在是下午三点。
“要喝水吗”谢知鱼合上笔记本电脑,微微低下头问道。
江念棠只觉得浑身都在火裏灼烧,含糊地应了一声。
一向不爱喝水的她,此时竟也喝了半杯。
“知知……”她轻唤了一声。
谢知鱼:“我在。”
江念棠声音干涩:“现在是病毒传染力度最强的时候,要不你还是去书房办公吧,我们可以一直开着视频通话,这样你也可以一直看着我。”
“如果是我病了,你会离开我吗”谢知鱼反问道。
江念棠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
谢知鱼微微一笑:“所以,不要再说让我走这类的话了,我是不会走的。”
就算是死,她就会死在这张床上。
见此,江念棠乖乖点头:“那你吃药了吗甲流是有可预防的药的。”
“放心吧,我吃过了。”谢知鱼眸光微闪。
其实没吃。
她的阿棠那么痛,她想陪着她一起痛。
等阿棠病好了,她就该病了,到时候阿棠就会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没有人可以打扰她们。
到了晚上,江念棠的体温才慢慢退下去,降到了38℃,也能吃下些东西了。
谢知鱼亲自熬了粥,都是江念棠平时爱吃的。
江念棠虽然胃口不好,没吃多少,但她光是看着坐在身边一起喝粥的谢知鱼,心裏就只剩下幸福的感觉了。
她双手托腮,认真地说:“知知,我好喜欢你呀。”
“只是喜欢吗”谢知鱼微眯双眸问。
江念棠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在她心裏,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她也不太确定,自己对谢知鱼的那份喜欢,有没有上升到“爱”。
毕竟,在穿越前,她和谢知鱼也只认识了半年。
她怕她轻易地说出“爱”,又没办法给出相对应的爱意,就好像她在说谎似的。
她唯一可以确认的是18岁的江念棠很喜欢谢知鱼。
较真和犹豫的时间很短,却让谢知鱼的心蓦地一沉。
谢知鱼攥紧了手中的勺子,声音放轻了些:“阿棠,你又走神了吗”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我可能需要用时间来回答。”江念棠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
偏偏谢知鱼最害怕的就是时间。
时间会磨灭一切伤痕,也会磨灭人与人之间最浓烈的感情。
谢知鱼垂下眼睫,神色晦暗,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
接下来几天,谢知鱼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江念棠身边,就连上卫生间,她也会站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