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很奇怪的好人们……”
仁菜望着一桌子吵吵闹闹的人,鼻尖又有点酸,却忍不住想笑,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句。
“凉,我要打小报告,仁菜偷偷说你是奇怪的人。”赖天音耳朵尖,断章取义。
“噢,谢谢夸奖!”凉也不哭了,面带自信的笑容、伸出了大拇指。
“哦对了,”他看了一眼仁菜放在腿上的手机,上面还是那张霸凌者的照片截图。
“仁菜,手机给我一下。”
“哦,好的;”仁菜下意识递出手机,没有一点思考,“干啥呀。”
“干她。”他直接用仁菜的号拉黑了霸凌者的社交账户,顺便删除了她的截图。
“啊!为什么啊!”仁菜有点不理解,但没有夺回手机,“你把她拉黑了,她干的那些事情也不会消失的……”
“对待仇恨,我们只有两种做法;”赖天音确定删干净之后,再还给她,“复仇,或者遗忘,或两者兼有。而不复仇,光记着,是最愚蠢的做法,这只能伤害自己。”
“可是,就这么删掉,咱不甘心。”仁菜闷声闷气地说着。
道理她都懂,但受过的委屈是删不掉的。
“没关系,只是时机未到而已;”赖天音也摸起来仁菜的头,“现在就暂时忘却吧,好好迎接你在东京的新生活。以后会有机会的。”
“嗯……”仁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但不太明白他说的机会是什么。
……
大家吃完饭,碗筷被卢帕送进了洗碗机。
该喝酒喝酒,该闲聊闲聊。
“说起来,凉,你怎么说没见过一万来着?”赖天音回想起她之前的借口,“我上次不是刚作为当向导的报酬给了你不少吗?又缺钱了?有正经理由的话我可以再支援你点。”
“昨天又有乐器供应商来送货了,有一把贝斯我看着很中意,直接当场拿下——”凉看着赖天音无语的眼神,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票。
“别误会,我可是走了公账的,上次的报酬我全拿来买那把贝斯了。天音给了钱,天音店里花。”
“呃……那你现在还有多少存款?”赖天音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
“円,”凉即刻回答,“那把贝斯好贵的,我自己还得从零花钱里添一些。”
“总感觉让你在乐器店打工,能越打越穷……”他抬头望天花板。
“天音。刚刚听桃香说。你开始学电吉他了?”睦凑近了一些问。
“开始是开始了……但技术很糟,不如说根本不会弹,就是肌肉记忆强行记了一歌。”赖天音有些心虚,睦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乐器启蒙老师了。
“那我再送你一把。”睦跳下座位,跑到乐器货架,仔细挑选着。这几天又有供货商来陆陆续续送货,乐器存量丰富了不少。
“这怎么行,使不得使不得;”赖天音赶紧阻拦,“上次还有理由是送兔子的回礼,这次没有理由了。”
“作为请我吃饭的回礼?”睦冷淡地说着,眼神都没看他,只是在挑选电吉他,“我厌倦了,非得要理由。我就是想送,不行吗?不管木吉他、还是电吉他,我就要天音用我的。”
“这……”他觉得睦也是有一种倔强在的,拗不过她。
“就这个了!”睦拿起一把很贵的电吉他,去前台自己过了一下条码,又掏出美奈美给她开的卡,熟练地一刷。
“送给天音了,弯腰;”睦拿着电吉他,拉起肩带,套在了蹲下的赖天音身上,然后仔细打量。
“很适合你。”睦点点头。
“好酒……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选这把吗?”同为吉他手的桃香迷迷糊糊地问道。
“谢谢睦!”赖天音试着拨了两下琴弦,“我也很好奇,是它比较适合新手吗?还是性价比比较高?”
“不,价格虚高,对新手也不友好;”睦摇摇头,毫不隐瞒,“因为它是绿色的。”
“原来如此……我很喜欢!”赖天音愣了一小下,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新吉他。
“这下我知道睦为什么被差别对待了……”凉小声逼逼,暗地里决定要跟睦打好关系。
“绿——”话还没说完,桃香一头栽倒在桌面上,呼呼大睡起来。
“坏了,桃香小姐怎么了!”仁菜吓了一跳,赶紧推了推桃香,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单纯喝醉了,小仁菜不用担心——”卢帕喝的量多得多,但只是脸红,还能保持正常逻辑。
“卢帕好酒量!”赖天音把自己的吉他放到桌上,跟睦的绿色垂耳兔玩偶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