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嫂子捏着手绢擦了擦眼角,脸上有些漠然。
“大姑娘,咱们知晓您被拐后受了大罪。但您也不能毁了娘家呀。”
“当年灯会,山匪下山掳人。您不幸被掳走……咱们府中也是尽心尽力寻找的,甚至几次与山匪周旋。”
“咱们还给山匪给了不少银子呢。”
“谁知那些狗东西吃了银子不赎人,最后官府派人将山匪清剿后,却并未在山上寻到您。”大嫂一脸叹息。
姚静仪低垂着头,提起过往,脸上血色被抽空。
“山上将掳来的姑娘,转卖了一部分出去。”
大嫂无奈的摇头:“难怪呢……这也怪不着别人,只怪大姑娘命不好。”
“大姑娘您也知道,咱们府上除了你,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呢。咱们姚家世代清流,最是注重名声。将来妹妹们说亲,凭白连累她们。毕竟府中大姑娘被山匪掳走,传出去实在……”
“清剿山匪后,正好寻不到您。便干脆放出话去,大姑娘被掳走那日,为保清白,跳河而亡。”姚家风风光光的葬了个空棺。
此话传出去,反倒成就姚家美名。
姚家女,霎时被各方求娶。
而在深山饱受折辱的姚静仪,已经被定性死亡。
官府也不再追查她的下落,就此结案。
“我……我已经死了?”
姚静仪下意识松开母亲的手,怔怔的看着她。
眼角的泪,无助的滚落。
姚家二嫂性子直,此刻没什么好脸色:“也就是娘还让你进门,要我说就该打出去!”
“当初你被掳上山,又几次被拐卖,如今还生下这么个祸害带回来。是深怕别人不知你失了名节吗?”
“也就是娘心软,舍不得你。还偷偷来看你……每次回来都眼眶通红,念叨着要带你回来。”
姚静仪瞳孔微缩:“你……你什么意思?二嫂,此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来偷偷看我?”她神情慌乱,哀求一般的看着母亲。
二嫂撇撇嘴:“现在装什么无辜。去年你不就送了信回来吗?不是你自己几次三番送信来的吗?入京后还禀明地址,娘还来偷偷看过你几回。”
姚静仪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早已泣不成声。
原来,家中早已收到她的信。
每一封都有收到。
“娘……”姚静仪哭着看着母亲,却不知该说什么。
大嫂依旧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其实啊,去年府中收到你的信便派人来看过了。”
那时姚静仪刚脱离夫家,与玉珠搬到镇上。
当时因为顶替的缘故,姚静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一打听,知晓她兜兜转转被卖过几次,又被人当牲畜一般养在猪圈。直到生下孩子才搬回房……
消息传回西河,众人虽心疼,更多的却是不堪。
老夫人心疼女儿,闹着要接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