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宁玉笑了:“那时候……确实不敢。”
“现在呢?”老太太看看她们牵着的手,“现在敢了吧?”
“敢了。”席霁声点头,“很敢。”
老太太满意地点头,拉着席霁声坐到窗边的老位置——那是三年前她演沈素时最常坐的地方。楼宁玉坐在对面,那是周音的位置。
“闺女,”老太太拍拍席霁声的手,“现在幸福了吧?”
席霁声的眼睛湿了:“嗯,幸福。”
“那就好。”老太太转头对楼宁玉说,“你可要好好待她。这闺女看着柔,骨子里倔。你得让着她,护着她。”
楼宁玉站起来,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老太太被逗笑了,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木盒子:“这个,给你们。”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拍摄期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只是人长大了,眼神里的故事更多了。
“我拍的。”老太太得意地说,“是拍电影的时候,我看着你们,心想,故事还没完。”
席霁声的眼泪掉下来:“奶奶……”
“收着吧。”老太太把盒子推过来,“以后老了,拿出来看看。看看年轻时的自己,看看这一路走得多不容易,又多么值得。”
她们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陪老太太喝茶,聊天。夕阳西下时,才起身告别。
走出图书馆,楼宁玉突然说:“霁声,我们再演一次吧。”
“演什么?”
“石桥重逢。”楼宁玉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像有星星,“但这次……演我们自己。”
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剧本。
只有她们两个人,和一座沐浴在金色余晖里的石桥。
她们走到桥的两端,像三年前那样。
席霁声站在桥东,楼宁玉站在桥西。
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她们对视。
然后,同时迈出脚步。
没有沈素的犹豫,没有周音的急切,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坚定地走向彼此。
走到桥中央时,她们停住,距离只剩一米。
楼宁玉伸出手,席霁声也伸出手。
十指相扣。
然后,楼宁玉用力一拉,把席霁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席霁声也紧紧回抱,脸埋在她肩头。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桥上融为一体。
“席霁声。”楼宁玉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爱你。”
席霁声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肩膀:“楼宁玉,下辈子还要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