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经过,看了一眼,没打扰,悄悄走开了。
哭了不知道多久,席霁声终于停下来。
她从楼宁玉怀里退出来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宁玉,你还要我吗?”
楼宁玉也看着她,一字一句:“要。从二十三岁到三十岁,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我都要。”
席霁声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那……我们试试。”她说,声音小小的,但很坚定,“这次我不跑了。”
楼宁玉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的泪:“跑也没用。你跑到哪儿,我追到哪儿。”
晚上十点,席霁声的母亲从麻醉中醒来。
席霁声和楼宁玉一起走进病房。
母亲看见她们,虚弱地笑了:“都在啊。”
席霁声扑到床边:“妈,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母亲摇摇头,伸手拉住楼宁玉的手:“宁玉,谢谢你。”
楼宁玉弯腰:“阿姨,应该的。”
母亲看着楼宁玉,又看看席霁声,眼神了然:“这次……不会又跑了吧?”
席霁声脸红了:“妈……”
“七年前你推开人家,说为人家好。”母亲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字字清晰,“问过人家要什么好吗?”
席霁声低头。
母亲转向楼宁玉:“宁玉,你要什么?”
楼宁玉看着席霁声,眼神温柔而坚定:“我要她。就这个。”
母亲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她拉过席霁声的手,和楼宁玉的手叠在一起,然后用自己的手盖住。
“霁声,妈妈这次手术成功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母亲看着女儿,语重心长,“人生没那么多‘以后’。要爱,就现在。”
她握紧两只手。
“如果你再推开宁玉……”母亲顿了顿,声音严肃起来,“就别叫我妈了。”
席霁声的眼泪掉下来:“妈……”
“我说真的。”母亲看着楼宁玉,“宁玉,我这女儿,傻,倔,爱钻牛角尖。但她心眼实,认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七年前她推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太爱你,爱到怕耽误你。”
楼宁玉点头:“我知道,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