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江念棠哑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低下头缄默不语,脸庞埋没在阴影裏,让人看不清神色。
可谢知鱼已经猜到,她的好阿棠想做什么了。
江念棠想和她划清界限,又自觉亏欠,想要把她给的东西还清。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沿着眼角滑落。
江念棠一脸茫然地看着谢知鱼:“知知,你怎么了?”
谢知鱼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但仍盯着江念棠:“我笑你和以前一样单纯。”都准备要离开了,还在想这些。
为什么她屡次逃走,都没有成功?就是因为她瞻前顾后,总是考虑别人,不够自私与决绝。
江念棠被盯得后背渗出冷汗来,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呼吸急促起来。
“我们要不还是冷静一下吧。”江念棠说。
谢知鱼微眯双眸,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声音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在我来之前,22岁的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以前我不理解,现在我好像理解了一点。”江念棠抬头看向窗外,视野裏有一只飞鸟掠过,但她才是被关在笼子裏的那个。
“你又要食言了吗?”谢知鱼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脸埋在她的颈间,幽幽地问道。
江念棠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想和你长长久久地走下去,想把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谢知鱼轻嘆了口气。
“我不知道,所以我们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江念棠缓缓站了起来,余光瞥见谢知鱼勾住了她的手指,只要她用点力,就能轻易挣脱,她放轻了声音,说,“知知,我真的不是要和你分手。”
谢知鱼收回了手,也下了床,站在江念棠的身侧,语气毫无波澜:“那你想怎么冷静?总得有个方向吧?”
江念棠沉默了一会,说:“我想先换个地方住。”
“如果你想一个人冷静,我可以不回来,住在静公馆的其他地方,没必要搬走。”谢知鱼嘆了口气,开始让步。
“我不喜欢这裏,太安静了,没有人味,仿佛一切都是假的,我现在在这裏很难过……”江念棠走到窗边,伸手抓住防盗窗的一个栏杆,她回头看谢知鱼,“我也不喜欢这个房间,太闷了。我喜欢有阳臺的房间。”
不喜欢。
假的。
18岁的江念棠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去哪都是幸福的。
现在不喜欢了,所以觉得难过。
倒是很符合江念棠的性子,三分钟热度,这次维持的时间,比以前还短。
“好。”谢知鱼敛起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柔和,她上前一步,在江念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江念棠微微一怔,她原本以为,就算大闹一场,谢知鱼也不会答应。她没想到,这件事这么轻易地成了。
“怎么了?”谢知鱼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着问道。
江念棠歪了歪脑袋,眉心微蹙:“你之前为了把我留住,不惜把我关在这裏。为什么现在又答应了?”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谢知鱼转头看向窗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人总是这样,不撞南墙心不死。”
昨晚的那场梦,的确有点吓到她了,她想给江念棠最后一次机会她给江念棠冷静的机会,如果冷静后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她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以她现在手裏掌握的,只要江念棠不出国,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第40章信任
次日,谢知鱼陪着江念棠去看房。
房子的位置选在了市中心,离谢氏集团只有十分钟的脚程,斜对面就是中央商场。
是一套临江的大平层,采光极好,阳臺宽敞。
两人当即签了合同,全款买了下来。
房间裏还需要添置很多东西,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入住。
江念棠就随谢知鱼回了静公馆。
接下来的两天,谢知鱼白天在公司,傍晚回到静公馆,一切都风平浪静。
江念棠自己去维修店裏拿了手机,手机能正常开机,但裏面什么多余的信息都没有。
她将自己的微信和企鹅号都登了上去,也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