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捏着萧无渡的脸,宠溺道:“怎么会?北方人第一次坐船,基本上都会晕的。”
萧无渡在她怀里轻蹭:“可是,就无渡一个人晕船,好丢脸。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能好好伺候贵人的。”
“这有什么的,都是一家人,大家只会疼惜无渡,不会笑话无渡的。
再说了,阿心是修道之人,小辞是暗卫,肯定不会晕。阿鹤体质好,之前又吃了仙丹,应该会清除一切负面影响吧。
至于孤么——”
凤澜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孤以前不仅晕船,还晕车晕机,什么都晕。算起来,和无渡还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萧无渡懵懂地抬起头:“晕鸡?贵人小时候是不是被大公鸡欺负过啊?无渡不怕的,无渡很小的时候就会杀鸡了,可以保护贵人。”
凤澜被他逗得大笑出声,把他搂在怀里,亲了又亲:“无渡真可爱。”
她抱他起身:“来,吃点东西吧。孤晕车的时候,喝点酸的,吃点辣的会好很多。不知道这个方法适不适用无渡。”
熬好的青梅汤就温在桌上,凤澜舀了一勺喂给萧无渡。橙色的清汤饮入口中,清冽锐爽的梅香在舌尖爆开,伴随着水果自然的甜酸,口舌持续生津。
“酸酸的,很好喝。”
萧无渡碰过盅碗,一口气喝了一半:“嗯?有用哎!无渡肚子里舒服了许多,不想吐了。”
凤澜笑叹了口气,都说小孩不藏病,她今日可算见到了。身体稍微好些,萧无渡的一双鸢瞳就陡然变得亮晶晶的。
“来人,布膳。”
殿下吩咐过的,小厨房自然不敢怠慢,精心做了四道开胃小菜。凤澜拈了一簇醋拌椿芽,喂萧无渡吃下,他连连点头:“清清爽爽的,很好吃。贵人也尝尝?”
“孤用过晚膳了,专喂无渡吃可好?”
萧无渡拉住凤澜的手,乖巧道:“怎敢劳烦贵人大驾,无渡自己来就好。”
他每样菜都吃了一些,突然情之所至,放下筷子,抹了抹眼角:“贵人待无渡真好,让无渡想起了娘。不是义母,是无渡的亲娘。”
凤澜疼惜地拿来软帕给他:“无渡还记得萧副将的样子么?”
萧无渡摇摇头:“当时无渡才三岁,什么都记不得。方才殿下喂无渡吃饭时,无渡想起小时候生病,总想着要是有娘亲在身边就好了。
娘亲一定会陪着无渡,给无渡喂药。后来,无渡好像真的看到娘亲来给无渡喂东西吃,虽然看不太真切她的容貌,但无渡就知道那是娘亲。
可是,无渡一睁眼,梦就醒了,娘亲也不见了。”
他喉间哽咽,将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脆弱,都摊开来给凤澜看。似乎已经默认,在贵人身边,是绝对安全的。他可以偶尔做回小孩,不用总想着长大。
听他这么说,凤澜心底又酸又软。这小孩平时一副乐天派的样子,让人忽视了他可是个早早父母双亡的孤儿。
虽然被霍兰翎收养,但军务繁忙的她,又能照顾他多少呢?
凤澜不由得想起了她在现代经历的一切,她也和萧无渡一样,早早地被收养在亲戚家中。虽然姑姑姨母们对她也很好,但怎么比得上母亲在身边呢?
那些对着照片默默流泪,思念母亲的夜晚,无渡也经历过吧?只是无渡比她更惨,连母亲的照片都没。
“乖无渡,这一世,你生病难受时,孤都会陪在你身边,喂你吃药吃饭喝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