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槿只见过唐西洲的身体,一时有些介怀,但也马上回过神,拿着剪刀走上前去,帮蒙安阳小心剪开衣服。
蒙安阳取笑道,“陆槿,你是不能看别的女人吗?”
“没有。”陆槿清冷说道,她见蒙安阳受伤后还有心思开玩笑,眉头更簇紧了些。蒙安阳的右肩似有旧伤,罪奴印也没了,她便也猜到是周合萌帮她处理过罪奴印了。
蒙安阳想陆槿应该会有疑惑,便解释道,“萌萌帮我抹掉的,我还以为我这右肩日后不会留疤了,哪知道又来这道伤。”要处理箭伤了,她稍正色说道,“你先减掉一部分箭身,要不然发力会有误差。左手拿好纱布,右手持住箭,稳住箭头往外拔。”
陆槿脸色严肃,检查了一下,庆幸这箭未刺入过深,她按着蒙安阳所说,将箭慢慢从后背中退出来。
“稍稳住箭锋,不要刮到皮肉。”她感受着背后利箭退出后袭来的痛意,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拿纱布抵住片刻,先止血。”
陆槿的指端紧紧抵住伤口,一股热流漫上她的指尖,纱布一时浸满鲜血。她未帮人处理过伤口,手不知觉颤了一下。
蒙安阳安慰道,“做得很好,抵住就好了。创面可能比较大,但今天没办法缝合,你按久一点,等止住了血再消毒上药。”
“嗯。”陆槿鼻间闷出一声,她一时心疼,“阿蒙,我爹身边也是凶险万分,你跟我回去吧。”
蒙安阳安抚道,“别担心了,义父早已提醒我今天可能会有危险,给我加派了人手。我本来想留下那敌首活口,抓回来盘问清楚,哪知道后背就中了一箭。”蒙安阳真心觉得可惜,“不过那人如今也是生死难测,不知焉有命在?”
“你人手本就不足,击退他们就好了,还想着要抓人回来?”陆槿忧心道,“日后不要以身犯险,爹亦不忍看你受伤的。”
陆槿见血止住,慢慢试探着移开绷带,取来白酒,说道,“我要用白酒消下毒,会有些痛。”
“嗯。”蒙安阳倒吸一口凉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伤口处传来被一阵辛辣刺痛,她疼得咬紧牙关、唇色发白,脸上沁了一层细汗,“现下没办法缝合伤口,你撒些金疮药上去就好。”
陆槿小心撒些金创药上去,在伤口处覆好纱布,将绷带细细缠好。处理好了伤口,陆槿才稍放松下来,她帮蒙安阳将衣服穿好,一边说道,“粮草我让余朗去送,你跟我回去。”
蒙安阳拒绝道,“那不行的。这事是我负责的,我还要交接呢。现下应不会再有人来,你回去吧,跟义父说一声,也不必让他担心。”
陆槿哪里放心得下,却又拗不过蒙安阳,叹气道,“那我跟着你去。”她见蒙安阳正要反驳,冷冷说道,“住嘴,稍事休息下就要出发了。我出去看看。”
陆槿前去查看粮草的情况,余朗见陆槿出了门,便跟在她身后汇报道,“大人放心,粮草并无损害。”
陆槿问道,“可有追溯到来人的身份。”
余朗汇报道,“就现场遗留的兵器物件加以追查,还未查明出处。不过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一块玉牌。”只见余朗取出一块玉牌,只见玉牌上刻着佛文,应该是护佑平安的挂坠。翻至背面,仔细一看,可见一个不起眼的的符号,余朗辨不清这玉牌是何作用,连这符号他都不曾见过,便呈给陆槿。
陆槿接过后,心下一寒,牌上的图腾出于洺州烬岩峰,也就是说这些黑衣人或许是洺州来的。她将玉牌交给余朗,说道,“阿蒙说敌首应是殒命,大概不会有第二次袭击了。我须得留下,一来照顾阿蒙,与她一同将粮草送至京郊,二来静观其变。我先修书一封,交代事由,你且先把玉牌和书信送进宫去呈给陛下。”
余朗担心道,“那大人身边。。。。。。”
“暗卫留下,暗中随行即可,不必担心我的安危。”陆槿的语气不容置否,想了一下又说道,“余朗,交给陛下后你便回扬府,告诉子洛我还要多陪我母亲两天,让她不必担心,府中要留足暗卫,保护好她的安全。”
余朗躬身领命道,“是。”
第42章暗卫营
陆槿写完信后交给余朗,便去巡视了粮草,赈灾粮被蒙安阳保护得很好,并没有太大损失。一个时辰后,队伍稍作整顿,陆槿和蒙安阳便带队启程了。
蒙安阳刚受了箭伤,上身疲软,骑在马上挺不起腰来,陆槿担心地问道,“可还撑得住?”
蒙安阳提口气强撑着说道,“死不了。”
“阿蒙,此次任务结束就同我回府吧。”陆槿劝说道,“我说过会帮你的,不必就在我爹身边冒险。”
蒙安阳安慰地笑道,“陆槿,报仇昭雪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让我去完成吧,你放心,我命硬得很,不会那么快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