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一时窝火,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说道,“没什么是什么意思?他为了你要解除婚约,下雪天跪了一夜,此刻人还病着呢。”
蒙安阳听后心上一沉,但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脸上紧绷,“又不是我让他去提的。”
唐西洲见蒙安阳情志大改,走近她身旁,搭着她的肩膀,问道,“你这几日也不见人影,是发生了什么吗?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蒙安阳推开唐西洲的手,她烦死了心有牵挂的累赘感,她蒙安阳孑然一身,不知明日是否安生的人怎么配有爱情和友情。她想极力撇清和任何人的关系,眸中锋利,“我们才不是朋友。”
唐西洲被蒙安阳激怒了,满眼怒意地瞪着她,“你他妈说什么呢?”
蒙安阳说道,“我们哪门子的朋友,你想太多了唐西洲,喝过几次酒就叫朋友了,那满春风楼的公子哥都是我蒙安阳的朋友。”
唐西洲听蒙安阳将自己和那些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类比,语气重了几分,脸上气得通红,“那是我一厢情愿了是吗?”
“是,我蒙安阳从来没有朋友,也不需要。”蒙安阳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狠心说道,“让周合萌不用把我放在心上,我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解除婚约,大可不必。”
唐西洲不知道蒙安阳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妈的抽什么疯,今天吃错药了吧。
蒙安阳回身看着一脸懵然的唐西洲,冷声道,“你喜欢陆槿是你的事,你可有问过她,她爱你及你几分,说到底她是你爹的女人,怎么着都轮不到你。”
唐西洲脑袋一轰,再忍不住,一个飞身到蒙安阳身边,一拳重重地朝蒙安阳脸上砸去,“我操…”
蒙安阳被唐西洲打得偏过了头,嘴角渗出血丝。她没想到唐西洲会对她动手,发狠地回看着唐西洲,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拳,怒气凶凶地说道,“怎么,让周合萌娶我,这样你就可以跟陆槿在一起了吗?”
唐西洲气恼得把蒙安阳推出书房,两人在雪地里打了起来,拳拳发狠,互不相让。
蒙安阳的功夫本就比唐西洲好上很多,唐西洲逐渐落了下风。她一拳把唐西洲打到雪地里,“你练了几个月功夫就想跟我比?我蒙安阳从来不接手别人的男人,不要再口口声声为我好,我不需要。”
唐西洲被压在蒙安阳身下,用尽全力也挣不开,蒙安阳的眸中逐渐狠戾,她压抑了多日的沉重和无力感都化成手下的一股子力气,紧紧攥住唐西洲的衣领,“我今日跟你说清楚,我蒙安阳从没认过你这个朋友”。她发泄地咆哮着,“从来都没有。”
悦儿看到她们二人好端端说着话就打起来,忙赶来劝架,“二位小姐这是怎么了,快停下来。”她见唐西洲吃着亏,只好赶紧去南风院请陆槿过来。
唐西洲眼眶逐渐发红,在她的认知里,蒙安阳是她交过心的朋友,她从来没在友情观上这么被颠覆过,不管发生了什么,蒙安阳都不可以践踏她的一腔真心。她被蒙安阳紧紧地制住,嘴角青紫一片,火辣肿胀得厉害,心寒不已,“当老子眼瞎认识你。”她气恼上几分,说道,“周合萌也他妈眼瞎了。”
蒙安阳逐渐平复下来,甩开唐西洲的衣领,“唐西洲,我攀附不起你的情谊,你管好自己就够了,我们就当没认识过吧。”
陆槿听了悦儿来报便赶紧过来了。到了南锦院一看,唐西洲和蒙安阳各立一方,脸上皆是一片青紫,气氛一时冷到极点。
唐西洲见是陆槿来了,满心的委屈都化成了眸中的水雾,脸上终是一副倔强,站得笔直。
蒙安阳不敢再去看唐西洲委屈的样子,唐西洲好几次红着眼落泪的时候都总让她想起安恬。在蒙安阳眼里,唐西洲和安恬一样天真,一样重情,她一时后悔今天手重,这么伤唐西洲,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陆槿走到唐西洲身边,查看她脸上的伤。她怪蒙安阳对唐西洲下这么重的手,声音冷下几分,“好端端地为何打起来了?”
蒙安阳不想多做解释,说道,“陆槿,你只有够强大才能护住她的天真,这世道,你能吗?”蒙安阳说完看了唐西洲一眼,满眼决然,而后转身离开南锦院。
陆槿一时沉重,蒙安阳点中了她的痛处,因她不够强大,才会让扬子洛身陷险境。如今她这样不顾一切地爱上唐西洲,可还能承受住真有一日再护她不住?
唐西洲见陆槿眼中的光芒一时弱了下去,心更冷了,她耳边没来由回响着蒙安阳的话,“你喜欢陆槿是你的事,你可有问过她,她爱你及你几分,说到底她是你爹的女人,怎么着都轮不到你。”
清风去取了药来,小心地打破僵局,说道,“夫人,先让小姐进去上药吧。”
陆槿停住脑中的神思,看向唐西洲满脸的伤,想生气又忍了下去,“你这个臭脾气也得改改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事好好说,何必动手呢。”她伸手去触唐西洲脸上的伤,又不忍责怪她,“疼不疼?”
蒙安阳的话彻底搅乱了唐西洲的内心:她这样在意我,还不是爱我吗?唐西洲太敏感陆槿此刻哄她的口气,太像是哄孩子一般,太像是把她当成子洛了。唐西洲心中一颤,拉住陆槿抚着她的手,问道,“陆槿,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