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合萌认真地说道,“我对患者很负责的,每天都要看看你病情恢复得如何。”
蒙安阳略带玩味地说道,“每一个患者?”
周合萌毫不怯意地对视她的眼睛,纵然每次与她对视和说话都会心跳加快,“也不是,特殊患者特殊照顾。”
蒙安阳被逗笑了,周合萌亦跟着轻笑,他十分喜欢蒙安阳笑起来的样子,红妆明媚,一笑胜漫天星。
“行了,我送你走吧,她俩今天都没空理你。”蒙安阳站起身来,“走吧。”
“好啊。”
送走周合萌已临夜幕,蒙安阳这才想起唐西洲那个傻子还在祠堂跪着,大叹不好,赶紧过去。
到了祠堂,蒙安阳见唐西洲跪得笔直,心里不禁恼道,“这个笨蛋。让她跪着还真跪得那么认真。”
她走到唐西洲身边,说道,“快起来啦。”
唐西洲没有起身,眸中带着几分苦恼,“她怎么样了,还生不生气?”
蒙安阳如实说道,“应该是生气吧。不过还是很心疼你的,让你别跪太久。”
唐西洲没有起身,泄气地说道,“安阳,我做错了。”
“嗯?”
唐西洲想了许久,无论陆槿什么心思,她都不应该用这种没经过陆槿同意的方式去窥探她的真心,“我没有尊重她,我很自私。”
蒙安阳感叹陷入爱情的人真的太容易卑微和伤感了,她看着唐西洲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这事是我错,是我怂恿你的,不能怪你。乖,起来了。”
见唐西洲没有反应,蒙安阳继续劝道,“听话,这才多大点小波澜,姐姐带你去喝酒好不好?”
唐西洲心中烦闷,她恼自己做事太过于没有分寸了,陆槿大概开始厌恶自己了。正如蒙安阳若说,人一旦陷入爱情里,就容易输给爱情。唐西洲从未觉得如此难受,又自责又害怕。
蒙安阳强行把唐西洲拉起来,“走啦走啦,夜里风凉,我们去热点小酒暖暖身子。”她咳了几声,试图勾起唐西洲的同情心,“我可还是病人,送我回去,好不好?”
唐西洲动一动腿,双腿都麻掉了,迈不开步子,心情更糟糕了,她羞恼地说道,“我动不了了。”
蒙安阳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大笑道,“那怎么办呢大小姐,我也背不动你啊。”
唐西洲双腿又酸又涩,一动就发麻地疼,自觉又恼又丢脸,发泄道,“我他妈真的烦死了。”说完觉得很是委屈,把头埋在蒙安阳的肩膀上,鼻子不禁开始发酸。
“诶,别哭别哭。你这。”蒙安阳一时心软成一片,唐西洲总能让她想起安恬,安恬也是这样,会软软靠在她的肩头撒娇,她不禁哄道,“那我背你回去好了,好不好?”
“你的身体比我还烂呢。”唐西洲嫌弃道,她缓了一会,抬起发红的双眼,说道,“我心情太差了,陪我喝点酒好不好。”
蒙安阳扶着她,问道,“还能不能走?”
“嗯。”
唐西洲跟着蒙安阳回了南锦院,秋风渐凉,入夜很快。蒙安阳取了两壶酒,让悦儿支了个小炉子,将酒壶放在小炉子中烧着。
蒙安阳给唐西洲倒了一杯热酒,说道,“暖暖身子。”
唐西洲拿过就一饮而尽,她还没从自责伤心的情绪缓过来,满脸颓丧。
蒙安阳劝道,“喝快酒就没意思了,这可是好酒呢。”
唐西洲看了蒙安阳一眼,赌着气,拿过蒙安阳手上的酒壶便直直往下灌。
蒙安阳见是劝不动她,说道,“好了好了,你爱怎么喝怎么喝我不管你了。”蒙安阳无奈道,“你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吗?”
“第二次。”
蒙安阳一脸八卦,撑在桌上,问道,“嗯?有故事?”
唐西洲说道,“第一次是我高二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蒙安阳不解的样子,解释道,“读书的时候。”她继续说着,“是个男孩子。叫陈淮。”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很喜欢他,他长得很干净,很开朗,又很善良。”
唐西洲接过蒙安阳为她热的酒,“你知道那种同窗的感觉吗?就是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和他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看书,一起做作业,做什么事都是一起的。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很多复杂的事情,周末我们就一起去科技馆,有时候去做实验,就都很开心。”
“然后呢?”
“可是上了大学之后,他就有很多事要忙,我们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我们俩脾气都不怎么好的,经常吵架。以前打打闹闹很快就和好了,后来聚少离多,感觉我们的心思都不一样了,吵完了也没有力气想去和好,一直冷战。后来,他就说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