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安阳没好气道,“你什么都不懂,别老是怀疑我的药啊。我用曼陀罗花粉和麻沸散的方子改了许久的。”她自豪地介绍道,“只有轻微的副作用,但是能让人说真话。”
唐西洲睁大了双眼,“真的假的?”
“你上房梁等着,我把陆槿叫过来。”蒙安阳说得自己都想看看陆槿的反应了,把唐西洲推起身,安排道,“快上去快上去,我也想看看这块千年寒冰是什么心思呢。”
蒙安阳让悦儿去请陆槿前来。不一会陆槿就来了,路过院子时,她见唐西洲不在,刚消下去的气又漫上几分。
蒙安阳见陆槿来了,热情地走上前去迎接,“陆槿来了。”又支走跟在后面的清风和悦儿,“我与陆槿有话要说,你们在外面先等等哈。”
陆槿问道,“子洛呢?”
“你真舍得让她在树下站着呀。那秋风多凉,待会再受风寒了。”蒙安阳将事先兑好言真散的水倒在杯中,递给陆槿,“喝点水。”
陆槿拿着水杯,只觉得此刻的蒙安阳过分热情了些,看不透她想做什么,“找我来何事?”
蒙安阳一直瞄向陆槿杯中的水,等着陆槿喝下去,她随意编道,“扬子洛可真的伤心了,本来开开心心地想给你分享辛苦摘的桂花。”
陆槿亦反思起早上对唐西洲是过恼了些,确实她也没犯什么大错,便想着过去看看她,“子洛在哪?”
蒙安阳见她滴水不沾,略有些着急了,“你能不能先喝点水,一进来就问她在哪,我又不能束着她。”
陆槿犹豫着喝了几口水。蒙安阳唇角勾起微笑,一副得逞的表情,心里默念着,“三,二,一。”
陆槿开始有些头晕,坐了下来,“阿蒙,我有些头晕。”说完,她的手把头撑住,靠在桌子上,脸上一片绯红。
蒙安阳过去拍拍陆槿,试探道,“陆槿?陆槿?”
陆槿迷迷懵懵地应道,“嗯?”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乖乖回答呀。”蒙安阳凑到陆槿身边,像哄孩子一样说道,“你当初是自己想嫁给扬义吗?”
“不是……”
“你觉得扬将军怎么样?”
陆槿晕晕乎乎说道,“扬将军忠君为国,我敬重他。”
蒙安阳问道,“你喜欢他吗?”
“不是喜欢。”陆槿认真说道,“是敬重。”
房梁上的唐西洲一喜,心中排除掉了一个可疑选项。这样醉呼呼的陆槿说话也很可爱,头缩在一处,像只偷喝酒的醉猫一般。
“那扬子洛呢?”
“子洛是,是生死之交。”
蒙安阳循循善诱道,“你有没有发现醒来之后的扬子洛不一样了?”
“嗯。”
“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可爱了一点点。”陆槿头脑发沉,把头埋在臂弯中,细数道,“孩子气了很多,但是最近特别不乖。”
唐西洲眉头一皱,这什么鬼,她向蒙安阳扔了团纸,嘴型提醒道,“问重点。”
蒙安阳不搭理唐西洲,吊着她的胃口,说道,“哪里不乖?”
陆槿呢喃道,“她和你走太近了,不往我那边去了。”
蒙安阳只觉莫名当头一棒,想要发火,但看着陆槿软趴趴地靠在桌子上,忍着气问道,“那你觉得是我错了吗?”
陆槿蹭了蹭头,认真地答道,“嗯。”
房梁上的唐西洲捂住嘴偷笑,蒙安阳瞪了她一眼,她只好又求着蒙安阳继续问下去。
蒙安阳没好气地问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嗯……”
“嗯?”蒙安阳问道,“谁啊?”
陆槿语气更为模糊,“我还没想好。头痛。”
“是不是那个不乖的扬子洛?”
陆槿答非所问,呢喃道,“头痛。”
“啊?”蒙安阳见药效快过了,着急地问道,“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