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本是哭累了,靠坐在床上,一听是蒙安阳,便赤着脚走下床去给她开门。
唐西洲把门打开时,蒙安阳见她双眼哭得红肿,身上只剩一件单衣,头发也零零乱乱垂在身后,没有打理,狼狈极了。
蒙安阳一时心疼,“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了?”
唐西洲的灵魂宛若被抽走一般,转身走回床上去。蒙安阳无奈跟在她身后,一路走去,房中更是狼藉,浴桶里的中药已经凉透了,散着冲鼻的苦涩。衣服由外袍到内衣都丢了一地,这想来昨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呀,怎么还会?
唐西洲把自己蜷在角落,眼神里一丝光亮都没有了。蒙安阳蹲身下来,看着唐西洲,满心疑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弄得这般难看。“西洲,你们?”
唐西洲声音有些沙哑,心中再无希冀,“我们分手了。”
蒙安阳不知所以,着急问道,“她不是帮你解毒了吗?为何还闹到这个地步?”
唐西洲心痛如绞,微仰着头,“因为我是个笨蛋啊。”她满目疮痍,“她再也不要我了。”
蒙安阳看她一副落寞,纵是心中难解,也都忍下了。她摸了摸唐西洲的头发,柔声安慰着,“不会的不会的。”
唐西洲闭着眼睛,眼泪滑下双颊,心中痛意更显,“我失去她了。”
这半年,唐西洲对陆槿的思念和爱意,蒙安阳都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唐西洲在战场上受了多少伤痛和委屈,她一个异世人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陆槿。唐西洲对陆槿,就差把心掏出来对她好了。蒙安阳看不下去了,尤是看到唐西洲一脸颓唐,更是难忍,把她强拉起来,“我带你去问问她,她凭什么不要你。”
唐西洲死死地站在原处,脸上一副倔意,不肯挪动脚步,“不要我了就是不要我了,你要让我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丢了吗?”
蒙安阳松了手上的力气,气得把脚下的东西踢开,她见唐西洲慢慢低下头去,终究不忍心,走到她身边,“那就算了。失恋了不要一个人待着,跟我走吧。”
蒙安阳拿了件外衣,给唐西洲穿上。又带她到梳妆台前,替她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跟我回春风楼吧。”
唐西洲由着蒙安阳把她牵过去,路过院门时,她见到她亲手种下的花圃。那是去年重阳节,扬成宁赐给她的白木槿,她请了花匠来培植,如今已经开了满满一个篱围。旁边是她种下红玫瑰,是她想着与陆槿成婚时,要替她摆十里花路。如今火红刺眼,再用不上了。
蒙安阳见她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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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唐西洲:嘤嘤嘤,我错了……
第105章你在春天回来,我在春天等你
唐西洲跟着蒙安阳回春风楼后,便把自己醉在酒里。蒙安阳也不想劝她,她用情至深,此时分手,也该是情伤至重,喝着酒,至少醉了就不痛了。
唐西洲喝了酒就睡,醒来时已是夜深,她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心中空荡荡的,一时孤寂无边。她甚至有些害怕这种孤独的感觉,赶紧爬起来点上了蜡烛。
她坐到桌边,桌上还剩着她没喝完的酒。她虽头困身重,但见了酒,还是没有犹豫地拿起来灌了下去。她现在心里已经麻木得没有感觉了,她不敢给自己清醒片刻,只要她稍停下来,就会想起与陆槿的点滴,心上就会无尽悲痛。
蒙安阳见唐西洲的房间灯光亮了,便敲门走了进来。她见桌上又七斜八歪倒着几个酒瓶子,就知道唐西洲又在自我麻痹了。唐西洲今日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蒙安阳真是怕她醉死,走到她身边,拿下她的酒瓶,语气中有了几丝怒意,“别喝了,要把自己灌死吗?”
唐西洲双颊发红,已是微醉,嘴上轻笑着,“可以把自己灌死的吗?”她拿回蒙安阳夺过去的酒瓶,“我好想试试。”
蒙安阳一听,火气更大了些,抬手一扫,便把唐西洲还没拿稳的酒瓶挥落在地上。房间里发出“啪嗒”的脆响,酒瓶四分五裂,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