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一见陆棠来者不善,杀气腾腾,便往沈之禾身后躲,“外祖母救我。”
陆文脸色沉了下来,斥道,“棠儿,不许胡闹。”
陆棠见陆文面上已有怒色,自然不敢闹了,她想起唐西洲打晕她之前威胁她的事,担心陆文信以为真,难保她又要被禁足上几天,着急说道,“爹,扬子洛肯定跟你告状了,那些都是她无中生有的事情。”
唐西洲从沈之禾身后冒了头出来,否认道,“我才没有呢。”
陆文背着手,看着陆棠,沉声说道,“你干的那些好事需要等到子洛来说予我听吗?一天到晚,无一正事,尽会胡闹。”
陆棠被教训得委屈,撇着嘴说道,“我也想做正事,您让我做了吗?”
因着陆文不让陆棠去巡防营的事,两人不知道在家里吵了多少次,沈之禾头疼地劝架,“好了好了,棠儿,不许吵了,你爹自有你爹的考量。”
陆棠不开心地说着,“什么考量嘛,不就是因为陆祁,爹生陛下的气,为什么要我来背锅?”
沈之禾知道陆祁是陆文心上的痛,拉着陆棠,加重了语气说道,“棠儿……”
唐西洲见气氛稍有些紧张,凭心而论,她确实同情陆棠。陆棠自小习武,满腔投身军营的热情,如今却因为蒙安阳的事,被陆文限制在府上。换作是她,怕也是要折腾不休的。她倒也不愿意陆文误会了陆棠,悄声走到陆文身边,“陆大人,其实陆棠今日倒也没做什么事,是子洛之前与她有些过节,今日是子洛莽撞了。”
唐西洲见陆文脸色稍平缓些,“其实巡防营的军职倒是有空着的。陆棠既然想投身军营,不如陆大人就让她参加武考。凭心而论,陆棠的武学才能若是被辜负了,当真可惜。”
陆棠一脸吃惊,唐西洲居然会为她说话?而且每一句都是她心中所想,她也顾不得与唐西洲与她的过节,“爹,你就让我去巡防营吧。明年我就去参加武考,我靠我自己的本事去挣军功。”
这半年,陆文限制了陆棠进出巡防营,也不让她去参加武试,陆棠满心不服,相继做出了不少出格的事,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如今蒙安阳的事已解,他心里也不再有什么芥蒂,听唐西洲也说得句句在理,松口道,“你先把你的性子安分下来,再与我商议去巡防营的事。要不然好好的军营,都得被你闹上天去。”
陆棠听到陆文终于松口了,高兴地不知所以,满口保证,“能去巡防营,我肯定安分,乖乖听话。”
陆棠看着唐西洲,眸中少了几分怒意,陆文松口这事确实让她欠了唐西洲一个大人情,她轻挑着眉,“小外甥女,早上的事本姨娘就不跟你计较了。”而后她眼神又发狠起来,“若是有下次,你就给我等着。”
小外甥女……唐西洲真是后悔帮了这个白眼狼,委屈巴巴地看向沈之禾,嘟着嘴告状,“外祖母,小姨娘凶我。”
沈之禾看到事情终于圆满解决,才刚舒了口气,见到唐西洲一脸委屈,不禁心软,斥陆棠道,“棠儿,不许胡闹了。”
陆棠见沈之禾面有愠色,顿时如被驯化的羔羊,只敢皱着眉,不屑地看着唐西洲。
沈之禾拉着唐西洲坐下又聊了一会。唐西洲嘴甜,经常把沈之禾哄得乐呵呵的。唐西洲一时变得最得宠的一个,陆棠满心醋意,忍了一会说道,“扬子洛,平素此时我娘亲就要午休了,你该走了。”
……唐西洲正和沈之禾讲俞州的事,好好的兴致就这么被打断了,但也得懂事说道,“外祖母既然要休息了,那子洛过些日子再与母亲一起过来。”
沈之禾瞪了陆棠一眼,但见唐西洲起身了,只好说道,“子洛,你别听棠儿的,得空了就过来,外祖母很喜欢你。”
唐西洲一听沈之禾说喜欢她,高兴得眉眼弯弯,“外祖母喜欢子洛,那子洛天天过来。”
这才半天,唐西洲已经把沈之禾哄得这么开心。这要是天天如此,陆棠都自觉地位不保,于是重了语气说道,“不许过来,好好在自己家待着,听到没有。”
唐西洲欣赏着陆棠一脸醋意的模样,故意气她,“我可不用在家待着,我现下去巡防营,我从俞州带回来好些宝马,该去喂一喂了。”
陆棠一听宝马就双眼放光,满脸写着我也想去,但又抹不下面子,哼了一声。而后又心上难缠,对陆文说道,“爹,你这个下属心眼太多了,我替你去看看那些马吧。”
陆文还未答应,就看到陆棠跑了出去,“爹,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看看那些马。”
唐西洲真是难以想象,陆槿那样稳重的性子,怎么会有个这样不靠谱的妹妹呢。“那子洛先行告退了。”
……
陆槿早上去周府退了婚,中午便回来了,听说唐西洲不在,她倒是有些失落,这是唐西洲回来后第一次没陪着她吃饭,她这午饭也是随意对付了几口,吃的没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