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抵达军营,就去营帐中见过余拯。她虽平日里和余拯打打闹闹,但在军营中,余拯是副掌营,她是下属,必然要遵守军营中的礼数。
余拯见唐西洲来,便带她去往另一个营帐,一边介绍到,“陆大人应该跟你说过,俞州十三骑入营了。几位参将正忙着整顿军务,我带你去见见。都是你的世叔世伯,念叨你很久了。”
扬子洛在俞州时几乎是在军营中长大的,她又是扬义的女儿,故而军营中的参将对她是极宠的。本以为会是扬子洛前去接他们入营,可携虎符而去的确是余拯。在他们看来,余拯不过是愣头青,要率领俞州的兵马还尚无资格。一路上余拯都不知道碰壁了多少次,但他作为将领,也只好忍了下来,毕竟新的军队入营还需要磨合,不可再横生出太多矛盾。
唐西洲和余拯去见过俞州十三骑的四位参将。本来他们四人正在忙着安营扎寨,但见余拯过来,就都聚过来见礼道,“见过余参领。”
“免礼。”
四位参将看着余拯身边穿着暗卫制度的唐西洲,脸上都挂上了笑意。
参将展东昇高兴地说道,“几年未见,子洛又长高长大不少。”
唐西洲笑着弯身行礼,“见过高伯父、万伯父,许叔叔、展叔叔。”
“快起来,快起来。”
唐西洲直起身,“子洛很想念各位叔叔伯伯。以后子洛和余大人就要和几位叔伯一起共事了,几位叔伯历经沙场,自是经验丰富,还望各位叔伯多照顾照顾我们这些小辈。”
高凛看着唐西洲,满眼的欣慰之色。眼前的子洛已经很有扬将军的风骨了,谈吐得体,落落大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看都舒服,“子洛还年轻,大有可为,以后也要多照顾照顾我们几位叔叔伯伯。”
“高伯父这是在取笑子洛了。”
唐西洲看向余拯,行礼问道,“余大人还要进宫去,可还有什么要吩咐属下的?”
余朗说道,“营中之事你先与四位参将协办,每日记得写军务汇报传到宫里来。”
唐西洲躬身应道,“是。”
余拯走之前,还向唐西洲引见了一个人。余拯与唐西洲回到营帐,就见一个同是穿着暗卫制服的女子站在帐中等着。唐西洲见她很眼熟,等到想清楚后,眸中便透着无法藏匿的愧疚。
“阔亭。”余拯唤着她的名字。
阔亭看了唐西洲一眼,然后向余拯行礼,“属下见过余大人。”
“免礼。”余拯介绍道,“这是扬子洛,你初回营,先留在扬大人身边效力吧。”
阔亭是阔英的亲妹妹,然而他们兄妹性格却截然不同。阔英性子温润,阔亭却常年面上冷冷的,带着一股不善交际的冷僻。阔亭看着唐西洲,眼睛里神色复杂。
余拯说道,“子洛,阔亭为暗卫营效力日久,处事十分沉稳,近日军营与城中的消息互通,便交给阔亭。我要赶紧进宫去了,辛苦你们了。”
“是,属下遵命。”
余拯走后,唐西洲的心情亦沉重起来。她抱歉地说道,“阔亭,阔英的事你应该是知道了。我知道这不是道歉就能挽回的事情,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道歉。”阔亭语气很冷,“哥哥的死与扬大人无关,不必自责。”她还不习惯与别人独处,“属下先去帐外侯着,大人有事可以吩咐。”
阔亭行了一礼,就挺身走出营帐。她对唐西洲只是好奇,却没有恨意。因为阔英写信告诉过她,唐西洲是第一个让他在皇梁感受到亲近的人。
“子洛小姐是人间暖阳,你若见了,也会喜欢。”
阔亭终是解了心中的好奇,原来这就是哥哥心里的光。
陆槿与唐西洲分别后,便去了昭平宫。蒙安阳派人传话,要见陆槿。
“我师伯回信了。”蒙安阳说道,“与五年前那味慢毒一样,噬人心脉。起初不易发现中毒,只是容易疲累,睡觉时间长一些。用药时间长了,就把人的精元之气掏空,剩一副残躯苟延残喘。”
陆槿问道,“这药是慢毒?”
“是。”
陆槿想了一会,慢毒?她问道,“这药改变用量,会致人暴毙吗?”
蒙安阳看着陆槿,“先帝暴毙那年,是毒药累积,迫害心脉而亡。若将此药改变剂量、用量,就很像我们敬思堂的一味毒,七星散。”
“七星散?”
蒙安阳说道,“是,用药三日,沉睡三日,若无解药,必会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