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怎么样……”云清和推门而入,她在门口就听见了唐西洲在说她的闲话,不免语气清冷。
不是走了吗?……唐西洲一时尴尬,躬身行礼道,“见过郡主。”
郡主?她竟然如此生分了。
云清和见唐西洲赤着脚,只穿一身白色睡衣,倒显得娇弱了几分,她一步步朝唐西洲身前走去,倒是吓得唐西洲一步步后退,这郡主是想干什么?
云清和越走越近,唐西洲都快退到床边了。云清和和唐西洲的脸只有一寸之离,唐西洲慌乱间,眼前好像闪过陆槿的身影,定睛一看时却发现房间外什么都没有。她自认为不能对不起陆槿,一手撑着床,比起之前那个冷冰冰的云清和,如今这个生猛的她更是可怕,她后仰着把脸侧远着,“郡主这是何故?”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云清和弯起唇笑道,如今的扬子洛,怎么这样怂了,但是更可爱了几分呢。
唐西洲怕碰到身后的伤口,撑得辛苦,“我不怕,但你得起来啊。”
唐西洲说这话的语气确实很像之前的扬子洛,云清和觉得虽然她什么都忘了,但她就是她啊,云清和没有停下的意思,越发往前贴去。
唐西洲一时心急,摸索着枕头下周合萌送来的香囊。
云清和一下子敏感地躲开了,“扬子洛,你……”云清和还没说完,就开始打起了喷嚏,唐西暗笑道,这小香囊竟然这么好用。
云清和皱着眉,唐西洲把香囊握在手上,好像护身符一般,“这是百花香囊,郡主若是喜欢……”
云清和瞪了唐西洲一眼就捂着鼻子走了。她竟然还记得这些,果然,她还是那么坏。
云清和走后,唐西洲便止不住笑了起来,对着阔英说道,“以后她若再欺负我们,我把落云阁都种上花,让她不敢靠近一步。”
唐西洲见阔英面色有些愁苦,问道,“怎么了?”
阔英吞吞吐吐道,“陆……陆大人来过了。就在刚才。”
唐西洲一皱眉,便想着追出去,难怪,刚才那一抹身影就是她。哪知一用力,身后又开始痛。
阔英拦道,“陆大人走了片刻,该是要出宫的。子洛小姐还是等下次陆大人进宫再见她吧。”
唐西洲一下子泄气,这……她该是误会我了,更想把我送走了吧。
今天中午,阔英过去回话,说陆槿送去的糕点,唐西洲一口都不吃。陆槿想她这样生气,又不知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便想着过来看看。没成想还没进门,就看见云清和与唐西洲贴得那般近,心里极不是滋味。陆槿也生上气了,唐西洲就是这般,会讨所有女孩子欢心。蒙安阳也是,郡主也是。陆槿一时气郁:她不想理我了,那我也不要理她了。
过了庆阳殿。陆槿正等着余朗把马车赶来,便见蒙安阳从后面走来。
陆槿等了蒙安阳几步,问道,“今日怎么进宫了?”
蒙安阳说道,“义父进宫面圣汇报灾情,把我带上了。现下与陛下有事商讨,我先回去了。”
陆槿看到余朗把马车赶来,因心中还有气,又想起唐西洲之前与蒙安阳也走得那般近,语气不免清冷,“一道走吧。”
蒙安阳没多留心陆槿的语气,上了马车,问道,“西洲最近可还好?”
陆槿坐下后看了蒙安阳一眼,语气发酸,“你如此关心她。”
蒙安阳这才感觉到陆槿的情绪有些不对,“怎么,吵架了?”
陆槿说道,“没有。”
蒙安阳笑道,“能把你惹生气的,怕就只有一个唐西洲了。”她见陆槿不说话,便说道,“那日说起解药一事,有个不算太好的消息跟你说一声。”
陆槿听是解药,冷静下来说道,“你说。”
蒙安阳说道,“安眠散的解药中需要一味药叫唤风,此药有作用时效,需要在采摘后即刻入药才好。可这唤风要在静思堂药王山长上二十年才结一次果实,近十年都没有可以结果的唤风可用了。”
“十年?”陆槿不禁眉头稍蹙,“那子洛……”
“你放心,安眠散可助子洛疗愈养神。她会慢慢康复的。”蒙安阳见陆槿面露担忧神色,“你在担心子洛还是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