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成宁看向唐西洲,说道,“子洛就做清和的伴读吧。你与清和自小相识,应更了解清和的脾性些,这样学习的日子才不会枯燥。”
唐西洲心中五味杂陈,旧识?她还没熟悉这个随时会反咬她一口的小恶魔呢,更别说了解。但也只好说道,“是,子洛遵命。”她余光看向云清和,似乎看到了云清和冷冽地笑了一下,她顿时寒毛乍起。
从云华宫回去后,宫里的教习女官就在玉澜殿等着了。
宫人把云清和和唐西洲引入玉澜殿的乐知堂,准备开始学习宫中礼仪规制。
开始时,教习女官对着云清和行礼道,“臣程直此次负责郡主的宫规教习,接下来的日子还望郡主多加指教。”
云清和点头说道,“有劳程大人。”
乐知堂里早已布置好三张桌子,一张为程直的教习桌,余两张一前一后,是给云清和和唐西洲听讲准备的。
这是给云清和传授宫规,唐西洲倒也没太放在心上,等着云清和落座,就跟在她身后坐下了。
程直一脸严肃地开始讲解了,“讲宫规之始,先与郡主介绍下宫规的章程,宫中规矩涉礼、法、尊、卑……”
程直刚开始讲,唐西洲就全然没有兴趣了,这些冗杂累赘的礼仪,她一听就头脑发胀。因为起得早,她眼皮逐渐发沉,撑在桌上听着。
云清和也没什么兴趣听,她来皇梁之前,她的父亲早就让人教过一遍了,现在再听上一遍,十分枯乏。
程直也早就习惯了宫中各位主子学习时各种姿态,但面上还是十分严肃专注地讲着。讲至一半时,忽听到堂下桌椅与地面相磨的声音。原是清和打盹睡歪了身子,窝在一处的背影倒显得憨态十足。
程直停止讲课,这时云清和也醒了,端正了身子。
程直问道,“郡主可知臣刚才讲了什么?”
“呃……”
程直走到唐西洲身边,问道,“子洛知道吗?”
虽然唐西洲全程没睡着,但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唐西洲对着程直莞尔一笑,企图萌混过去。
只见程直脸色阴沉,语气严肃,“臣奉了上喻,自当要尽心教好郡主。郡主却心不在焉,可是未正视宫规的重要性?”
“自然不是。清和很重视的。”云清和诚挚地看着程直,一双灵动的眼睛与之前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程直板着脸道,“郡主,这教习亦有教习的规矩,郡主之过,伴读受罚。来人,请戒尺。”
唐西洲一整个懵圈,这是什么规矩,也从来没人跟她讲过。她皱着眉头看向不远处的阔英,只见阔英面容愁苦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程直手执着戒尺说道,“子洛,手。”
唐西洲看着这厚重的戒尺,喉头不禁上下动了动,这打下去会很痛吧……于是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程直,“别吧。”
“教堂之上,莫要玩笑。”程直刚正不阿的双眼让唐西洲心虚,唐西洲听程直言辞间十分严肃,也只好认命,把手伸了过去。
“啪。”
戒尺重重地落在唐西洲的手心,一下子掌心便泛红了。
“嘶~”唐西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当真不愧是多年的教习,下手是真的狠,原来做伴读,是来受这窝囊气的。
程直收回戒尺,走回教习桌,“我们继续讲。”
云清和看完唐西洲受罚,脸上未露出任何神色。
唐西洲手上还隐隐作痛,轻声地求道,“郡主,可别再睡了,好好听课。”
云清和点点头,微抬嘴角,说道,“知道了。”
接下来一天的课,云清和便开始展现了自己人间恶魔的一面,不是打瞌睡就是一问三不知。程直也毫不客气,请了数十次戒尺,皆是唐西洲在替她受罚。唐西洲算是看清楚了,云清和就是故意犯错害她挨打,一天下来,唐西洲的手都被打得通红。
下了课,程直先走了。唐西洲心中窝火,推开凳子就想回落云阁,一刻都不想和云清和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