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家举家遭难的场景在蒙安阳脑海中一遍遍闪过。那日蒙府闯入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见人便杀,蒙府大院血流成河。蒙安阳被家仆藏在身下,躲过一劫,她亲眼目睹家人一个个倒下,母亲,安恬。。。。。。她被紧紧按住,堵住嘴,只能流着泪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蒙安阳的眼眶逐渐发红,陆文拍了拍她的肩膀,,慈声说道,“安阳,时则动,不时则静,此为不时。”
蒙安阳逐渐平复下心情,“安阳明白。”
陆文和蒙安阳到营帐时,林昶已经在营帐正坐。营帐外守卫森严,郊外风盛,营旗猎猎作响。
陆文整了整衣裳,进入营帐。蒙安阳跟在陆文身后进去,一同跪下行礼道,“见过陛下。”
林昶道,“陆卿请起。”
蒙安阳起身抬眼看着林昶,心绪顿时翻江倒海,灭门、杀父之仇,罪奴庭之辱,都与眼前这个男人有关,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眼神逐渐利起来。
林昶毫无察觉,满心都是灾情的事,“陆卿今日赈灾督察如何了?朕挂心百姓,忧心难解。”
陆文呈上赈灾统计的详情,“请陛下过目,赈灾已调整详细方案,粮食供应,房屋加固亦在进行,力图减少百姓损失。”
蒙安阳见林昶低头看着公文,手下渐渐运了内力,这是她能为蒙家报仇雪恨的最佳时机,仇人离她不过一步之遥。爹爹,娘亲,妹妹的死,他都该偿命,哪怕他是一国之君;哪怕他再如何心系百姓和苍生。
我们蒙家的命就不是命吗?蒙安阳眸中越来越狠戾,他凭什么毁了我的家?
蒙安阳正想冲上前去,杀了林昶。陆文见状,挡在蒙安阳身前,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下来。
林昶见眼前陆文挪了位置,问道,“陆爱卿可是有何事要表?”
陆文忙躬身对呈上的公文加以详述,林昶这才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奏本。蒙安阳见状只好卸力,在陆文身后站着。
林昶看了陆文所呈,逐渐松了口气,“陆卿真是解了朕心中的一大忧虑,那就按陆卿说的办。切不可因雪灾乱了民心。”
陆文行礼道,“是,臣遵旨。”
林昶抬起眼,注意到了陆文身旁的蒙安阳,见她身姿细长,不像男子,容颜清媚,眼神清澈而锋利,说道,“哦,陆卿身边这位是?”
陆文回禀道,“是,是臣的义女,陆齐。”陆文提醒蒙安阳道,“齐儿,还不快见过陛下。”
蒙安阳觉得脚下沉重,努力克制心中的冲动,行礼道,“陆齐见过陛下。”
“陆齐……哪个齐字?”
本这齐字是齐州的齐,不过是为掩住蒙安阳的身份而起的。陆文怕林昶多疑,说道,“回陛下,是祁祁甘雨的祁。”
“竟不知你还有这样一位义女。”林昶看着蒙安阳,男装亦遮不住她明媚的五官,夸道,“俊眉修眼,顾盼神飞。”
陆文说道,“陛下谬赞,平时祁儿在府中,不常出门,今日随臣来京郊,略尽绵薄之力。”
林昶神色奕然,“原是如此,那等此事之后再给陆姑娘封赏。”
蒙安阳微垂着眸,隐忍地说道,“谢陛下。”
林昶站起身道,明显比来时轻松许多,说道,“即是陆卿在此,朕便放心了,先行回宫。”
在场一众官员皆恭顺下跪道,“臣恭送陛下。”
陆文在营帐中忙了一日,才动身回府。回府时已是入夜,天色黑沉。经此一日,蒙安阳心情亦十分压抑。
陆文说道,“之后在外面行走,不要展露真名,以免生了麻烦。且叫陆祁吧。”
蒙安阳心乱地说道,“是,安阳知道了,谢谢陆大人。”
“我在皇梁有一所别院,若你不想引人注目,可搬过去。安阳,你也不只想杀了容平泄恨吧,你爹的冤情还要靠你昭雪。”
蒙安阳一听容平的名字,眸色发狠,“我要容平自陈罪状,然后再把她千刀万剐。”
“容平的恶行,老夫平时已经找人在调查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陛下偏信她,近日她与洺州又有了些联系,需要我们谨慎而行。如今你是我的义女,一步行差踏错,陆家也要身陷囹圄。你可愿跟着老夫做事,老夫也许诺于你,助你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