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脸色沉了下来,睨了孙德文一眼,眸光隐着怒意和不容察看的威慑,“扬府的车马都要接受盘查了吗?我扬家对廷忠心耿耿,我爹爹和哥哥更是在战场出生入死,如今窝藏朝廷钦犯的事都查到我们扬家了,你们好大的胆子。”
孙德文被唐西洲说话的气魄震慑到了,但在那么多属下面前,还是强正色道,“子洛小姐何必这么说得这么严重,我等不过依章办事,还请子洛小姐配合。”
唐西洲心想真是难缠,又沉声说道,“什么章?公文呢?”
孙德文解释道,“事出紧急,公文还未批复。”
唐西洲暗舒了一口气,“没有公文便想查扬府的车,是觉得我扬家的人好欺负是吗?”她转身往车上走,“周合萌,回府了。”
孙德文只觉得在属下面前颜面尽失,鼓起声,“子洛小姐若今日不配合查验,那便不要怪我等得罪了。来人。”
孙德文一下令,便有几个将士围了上去。
周合萌见孙德文已是恼羞成怒,打着圆场,“这是何必呢,本来就没什么,子洛,别为难孙副将了,让他们看看吧。”
唐西洲强硬地说道,“当真是觉得我爹不在皇梁城,我便能任人欺负了。”她身上渗着寒意,“今日这车,我偏不让查。”
周合萌去孙德文身边劝道,“孙副将见谅,扬子洛就这个臭脾气,她不让查我也没办法,要不您行个方便?”
孙德文也偏生吃软不吃硬,定要在属下前立威信,“来人,查。”
孙德文一下令,几个将士上前更逼近一步,唐西洲心里翻了无数白眼,掌下稍运了内力,堵在车门口。几个将士回头看孙德文一脸非查不可的神色,强行走近了些。
唐西洲一掌打向走在最前面的将士,其他几个小将见状,上前帮忙。周合萌不会武功,劝孙德文道,“孙副将,这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可别伤着她啊。”
孙德文见唐西洲态度强硬,偏生要惹她,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几个将士动手也更不顾忌。唐西洲运起轻功,一跃而起,将冲向马车的将士踢倒。她的背后袭来一掌,唐西洲失去平衡,暗道不好,向前跌去。
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余朗从远处离马飞身上前,将唐西洲稳稳接下。
等唐西洲站稳了身,他关切地问道,“三小姐可有大碍?”
唐西洲摇摇头,见余朗来也有了底气,安心了下来。
“驾。”远处接着有马蹄声越来越近。唐西洲闻声看去,眸中逐渐欣悦。
是陆槿。
唐西洲大喜过望,心里一阵甜意。
陆槿下马,看到唐西洲无恙才安下心,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可有受伤了?”
唐西洲故意咳了几声,委屈巴巴地撅起嘴,眸中藏着水光,告状道,“刚才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掌,差点把我打飞了,大概是受了内伤吧。”
陆槿见她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心上一疼,眉头紧敛。
巡防营是陆文管下,孙德文是陆文一手提拔的,陆槿曾跟过陆文出入军营,孙德文是认得的。他见陆槿来,赶紧下马,换了副殷勤的面孔,“陆大人怎么来了?”
陆槿见唐西洲受了委屈,眸中似有冷箭,周身发寒,“孙副将如今官威好大。”
孙德文急忙说道,“陆大人哪里的话,这不是折煞孙某了吗?”
陆槿沉声道,“子洛是我的女儿,你连我的女儿也敢动得了?”
唐西洲正觉得陆槿发怒的模样甚是霸气,但在听到“女儿”一词时脸都黑了。什么女儿……我才不是。
孙德文转过头怪罪下属道,“刚才是谁向子洛小姐动手的,你们好大的胆子。”
“要查车是吗?”陆槿语气清冷,她侧着身为孙德文让出一条道,双眸轻点,“查吧。”
孙德文自然不敢,身上已经开始在冒冷汗了,“陆大人息怒,属下哪敢查陆大人的车。”又向下属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陆大人让路。”
陆槿看了孙德文一眼,身上的冷气快要把孙德文封印住了,“孙大人,扬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孙德文忙声不迭地答应着,“是。”
陆槿陪着唐西洲一同回了扬府,把蒙安阳安顿在南锦院的客房里。周合萌为蒙安阳开了几张方子,一一交代如何煎药,何时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