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合萌在凌山养了几匹马,唐西洲很喜欢马,经常过去喂,顺带溜马倒腾周合萌满院子的草药,周合萌每次见她造访都如临大敌。
“老周,我来了。”
周合萌一转头就见唐西洲带着悦儿来了,赶紧收拾了刚采的奇珍异草,抱怨道,“你这几日是越来越不忙了,怎么老往我这跑。陆槿也不管你了?”
唐西洲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我好久没来了好不好,这几日天气凉了,咳了几声,小槿姐姐都不让我出门了。”
周合萌摇摇头,“陆槿真是把你当亲女儿养了。”
“我的小雪花怎么样了?”唐西洲坏笑着朝马厩走去,“我许久未跑马了。”
雪花是唐西洲给周合萌养的小白马起的名字,起初周合萌还嫌弃不好听,后来叫着叫着就顺耳了。雪花是极温顺的马儿,唐西洲每次来都要与她玩上一阵。
周合萌忙劝阻这个小霸王,“别别别,山上这风冻得很,你不怕受了寒气,雪花还怕呢。”
唐西洲到了马厩前,雪花极有灵性,见到唐西洲就凑上前来,亲昵地甩了甩头。
“哎呀,我的小雪花,我可想死你了。”唐西洲轻轻揉着雪花的鬃毛,雪花微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周合萌见她又要去跑马,打断道,“今日余朗没来,你……”他刚想说“你下次再来吧。”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唐西洲解了缰绳,飞身上马,驰跃而去。
周合萌见她孤身一人,又气又急,只得骑上马去追,一边喊道,“扬子洛,你个混蛋,停下来。”
“驾。”唐西洲好些日子没带着雪花出来了,雪花也兴奋得跑得快了些。
唐西洲随意驾马,平原驰阔,她亦是纵欢。穿过平地,唐西洲跑到一片树林子里,她见跑得有些远,正想带着雪花往回走,转了一下缰绳,却见地上斑驳几点血迹。
周合萌随后赶来,“扬子洛!别再跑了,累死老子了,快回去了。”
唐西洲警觉了几分,下马循着血迹走了几步,只见血迹越来越多,“老周,快来,这……”
她见林子里斜斜歪歪地躺着一个人,此人周围一摊鲜红的血,怕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红衣清晰透着干着的赤红,身形十分熟悉。
周合萌闻身下马,他上前探了探此人的鼻息,“还有气。”
唐西洲上前一看,剥开眼前那人散在脸上粘湿的长发,“蒙安阳???”
周合萌疑惑道,“你认识?”
“认识认识。”唐西洲怎么会忘了这张邪魅的脸,急忙说道,“老周,快救她。”
周合萌把蒙安阳抱上了马,唐西洲见蒙安阳已是失血过多,伤势过重,不容耽搁,快速驾马回了小草屋。
周合萌把蒙安阳抱到床上,唐西洲吩咐悦儿道,“悦儿,快去烧些干净的热水来。”
悦儿忙领命跑去烧水。周合萌见蒙安阳衣服上都是血迹,也不知她身上还有多少伤,探了下脉搏,脉沉而微弱,一脸严肃地跟唐西洲说道,“帮我一起替她换身衣服,她身上不知有多少伤,可能还有活动性出血才致脉象如此细弱。”
“好。”唐西洲帮着周合萌一起解下蒙安阳的外衣,只见白皙的里衣也被血浸透了,蒙安阳的脸色、嘴唇十分苍白,额前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周合萌一门心思救人,“把里衣也脱了。”
唐西洲想起蒙安阳魅惑得能把人生吞了的模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定要脱吗?”
周合萌是大夫,生命当前自然没往歪处想,“还不快点。”
唐西洲见周合萌难得认真的样子,就帮着把蒙安阳的里衣脱了。
悦儿端着热水,在门外见到了这一幕,大叫道,“啊,你们。”
唐西洲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了一样,忙过去捂住悦儿的嘴,也像是在跟自己解释道,“别叫别叫,我们在救人,迫不得已的。”
悦儿点点头,唐西洲才慢慢松开手。
周合萌自诩精通人体解剖之术,对人的构造了如指掌,可眼前的女人,身体通润饱满,他不自觉地心跳都快了些。唐西洲端着热水上前,拍了拍他,“老周,别愣着了,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