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征了一会,而后赶紧谢恩。她正想着和陆槿分享,转头一见,陆槿一脸诧然,眸子里浅浅泛有水光。
这诗是扬子洛见过木槿花后写下的。她?还记得?
唐西洲见陆槿好似感伤,心中怜惜,她微皱着眉,问道,“小槿姐姐,你怎么了?”
陆槿隐去眸中的凉意,很快恢复神色,“没事。”
唐西洲凑得离她更近一些,开玩笑道,“你不会是因为我有所长进,激动哭了吧。”
陆槿见唐西洲一脸玩笑,刚才的错愕就被打消了,一时羞涩,“不许开长辈玩笑。”
唐西洲在座位上把陆槿的手拉住,嘟着嘴说了一句,“哦。”
宴席的中下部分,便没有再让唐西洲尴尬为难的才艺展示了,扬成宁命人传了歌舞表演,殿上乐音和鸣。
唐西洲这才放松下来,好好欣赏美食和歌舞。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精彩绝伦的歌舞表演。灵动的舞女,腰身细柔,舞姿变幻,她不禁叹道,“小槿姐姐,你看,这些姐姐是不是像仙女下凡一样。”
陆槿眸光中透着不喜,姐姐?她怎么这么多姐姐?管谁都叫姐姐,“你还有多少姐姐?”
唐西洲坐在身侧都感受到了陆槿的低气压,自觉低下头去吃陆槿为她剥好的螃蟹,“就你一个,不会有没有旁人了。”她心中暗喜,小槿吃醋了吗?
宴席结束后,刚才的小公公要来带唐西洲去扬成宁的内殿。陆槿跟唐西洲说在殿外等她,让她安心过去。唐西洲才放下心和小公公走了。
路上,唐西洲见今日都是这位小公公在为她引路,问道,“小公公叫什么名字?”
“奴才阔英。”
“阔英。。。。。。”唐西洲默念着,觉得这名字也很好听,很配小公公谦润的气质,说完对着阔英灿然一笑,“今天麻烦阔英了。”
阔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清润道,“子洛小姐客气了。”
没说一会话便到了内殿。
扬成宁端坐上位,看到唐西洲走进来,便招手让她过去,“近日朝中军职调动频繁,朝中对扬家虎视眈眈者,大有人在,你爹远在俞州,自有顾不上你的时候,你近日可要小心些。”
唐西洲答道,“是,姑姑放心。子洛行事定更周全机敏些。”
扬成宁问道,“子洛可知俞州十三骑?”
唐西洲稍警觉了起来,想起陆槿昨晚嘱咐的事来。
昨晚陆槿把唐西洲叫进房中,“子洛,明日要进宫,我有些事要先与你说。”
唐西洲见陆槿一脸严肃,正色道,“小槿姐姐你说,我记着便是。”
“明日皇后娘娘若是单独召见你,要是提及俞州十三骑,你可知如何做答?”
“什么是俞州十三骑?”唐西洲一脸茫然,摇摇头道,“我不清楚。”
“俞州十三骑是俞州赫赫有名的抗金骑兵营,是你爹最得意的麾下。你儿时在俞州军中见过他们的风采。近些日子,你爹上书将俞州十三骑分散于各营,朝中有谣言,说你爹是将俞州十三骑暗隐了去,有不臣之心。”
唐西洲问道,“有人想陷害我爹吗?”
“不是。”陆槿摸了摸唐西洲的头,说道,“是你爹故意要让人揣测。陛下甚是信重你父亲,你爹持兵在外,朝中想挑拨他们君臣关系的已在蠢蠢欲动。你父亲想着,倒不如推他们一把。”
唐西洲不解道,“那陛下不会误会他吗?”
陆槿笑意清浅,“陛下是明君,不会的。”
唐西洲听其中的厉害关系复杂难测,该是要慎重一些的,“好吧。那我明天应该怎么回皇后娘娘的话?”
唐西洲按陆槿吩咐的说道,“自然是我爹最得意的骑营。我记得爹爹在皇梁时就说要上书将骑兵营能力出众者分到各个队伍去呢。”
“哦?”扬成宁诧然,“真有此事。”
唐西洲说道,“子洛亦认为此举明智。爹爹此次出征率兵,人数众多,各个队伍也是新磨合而成,自然需要骁勇善战者来凝聚军心。爹爹近日的家书也提及此事许会让有心之人利用了去,让姑姑不必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