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守卫见一黑影闯进来,以为是刺客,一通涌进了书房里,拔出鞘中的刀剑。
一时间,书房的气氛变得紧迫起来。
陆文端详着唐西洲,冷声斥道,“扬子洛?你的胆子太大了吧。”
唐西洲直视陆文冷冽的眼神,声音坚毅,“陆大人不是想要杀我吗?我自己来了。何必为难陆槿,又伤了父女情分。”
陆文面色不改,“如此甚好,你要自己动手吗?”
唐西洲眼神如鹰隼般锋利起来,“想不到朝堂之争竟还让一个孩子来背命,真是好笑。”她心中已是一团怒火,稍运了内力,手下的力量却越发聚集,不能自控,让她的手止不住发颤。
陆槿见状挽住唐西洲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低声提醒道,“子洛,别用内力。”
唐西洲的手心中传来一股通透的沁凉,心中的急躁随之冷却。
陆槿灰心不已,“槿儿愿为子洛殒命,以谢爹的心头之恨。”她走到一个护卫身边,拿过他手中的长剑。
唐西洲着急跟了过去,“小槿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陆槿见唐西洲眸中渗着水光,知道她着急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是要给你一个答复的,再等等好吗?”
下毒之事,陆槿已深觉愧对扬子洛。如今陆文还是想要扬子洛的性命,陆槿再不想经历子洛垂危之痛,亦不能再见子洛有任何威胁。她看着陆文,坚定地说道,“爹,我与子洛是生死交契之友,噬神丹已经毁了她的根底,您还要一而再地暗杀她,槿儿对挚友有愧。”
容平见陆槿慢慢举起手中的长剑,眼神十分玩味。陆文亦眉头紧拢,沉着脸看着陆槿,却迟迟不开口阻拦。陆槿持着长剑抵在脖子上,唐西洲又气又急,不敢强夺,“小槿姐姐,不可以。”
“噌。”只见一女子持着长剑从身后跃下,用剑鞘打下陆槿手上的剑,语气焦急地说着,“姐姐这是做什么?”
乌泱的书房中又来一个不速之客,正是陆文的小女儿陆棠。陆文很少让陆棠干涉朝中之事,恼怒地斥道,“棠儿,退下。”
陆棠是陆槿的亲妹妹,性子却是与陆槿截然不同。陆棠自小活泼,对她的武功最持以为傲。自从陆槿出嫁后,她与扬子洛打过几次照面,因她对陆槿与扬义的婚事甚为不满,她与扬子洛也次次闹得难看。但动起武来,又数次皆败。她与扬子洛,怨结满解。
陆棠站定后看着唐西洲,青稚的脸上满是怒意,“一定是你这个闯祸精,害我姐姐与爹爹生了嫌隙。”
唐西洲还未理清楚眼前女孩的身份,就遭到了一阵嗤骂,一脸无辜,刚想开口反驳,就见陆棠拔了剑刺来。她一时来不及躲开,心里想着:完了,这要是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吧。
就在唐西洲还在胡思乱想时,她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很轻柔的怀抱中。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长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和还有陆棠的一声惊呼,“姐姐。”
长剑掉落,瞬时如寂。
唐西洲站稳了才看清,把她抱在怀中的人正是陆槿。陆棠的剑刺偏了,伤在陆槿的右肩。伤口瞬时有细小的血流涌出,染红了陆槿青莲色的长裙。
陆槿没着急止血,俯身拿起剑,走到陆文身前,心中一阵委屈难解,愤懑地说道,“若爹不解气,可在槿儿的心口刺上一剑。只求爹就此放过子洛。”说完,她双手把剑呈给陆文。
陆文脸色铁青,在场的人都琢磨不出他会作何想法。
陆棠吓得急忙拉住陆文劝道,“爹爹不要。”
唐西洲第一次见这么多血,慌了神,她一把拿过陆槿手上的剑,丢在地上。陆槿这样犯倔,她一时没了脾气,软声央求着,“小槿姐姐,别赌气了,跟我回家。”
陆槿看着陆文的眼睛,见他眼底失了既往的坚定之色,便知道陆文默许了。她心里踏实下不少,眼神也柔和了,淡然一笑,“谢谢爹,槿儿告辞。”
她看向身侧已是急得无措的唐西洲,低声哄道,“没事了,子洛,我们走了。”说完她拉过唐西洲的手,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去。
陆棠拔腿就想追去查看陆槿的伤势,只听陆文道,“棠儿,回院中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门。”
陆棠心急难耐,瘪着嘴说道,“爹。。。。。。”
陆文亦是烦乱,不可置否地说道,“还嫌今日闯的祸不够多吗?退下。”
陆棠不敢违抗陆文的命令,只好气呼呼地回房去。
陆文挥手屏退其他护卫,书房中只剩容平与他。
容平笑着打破寂静,“这事闹的,我本以为陆槿对这后子没生多大情谊。却不成想噬神丹的毒都让她给解了。”她逐渐敛住笑意,语气渗人,“能解噬神丹的毒,蒙家尚有人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