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洲听到一声稚嫩而虚弱的声音,却又辨不清那人的身影,她回应道,“对啊。你是谁?”
那人虚弱极了,用尽力气地说道,“麻烦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西洲家里的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床上的人还是沉在梦里,丝毫不被打扰。
“咚咚咚”试探性的敲门声传来。
床上的人迷茫又沉重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朦胧得看不清楚。她努力抬起眼眸又毫无力气了。她的眼眸含成一道缝隙,她慢慢适应了眼前的亮光,窗帘,吊灯,床头柜……每一样物品都渐渐清晰。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传来,“洲洲,起床没有?”
床上的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头一阵剧痛随之昏睡过去。
“洲洲?洲洲?”
第2章你叫扬子洛
唐西洲躺在床上,听到耳边络绎不绝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又因为做了个奇怪的梦,瞬时心烦意乱,眼睛猛地一睁,“能不能别吵我睡觉?”
“醒了,醒了,三小姐醒了。”
两个穿着轻纱罗裙的女孩围着她,眼神像在看稀奇物什一样,研究着她醒后的反应。
“你们是谁呀?”唐西洲头痛欲裂,努力回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在我家里?”她四周打量了一圈,看清楚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家,她一双明眸中充满了疑惑,“我在哪?”
变了。唐西洲看着眼前的一切,周遭透着浓重的古韵,真实得骇人。她习惯性地开始翻找自己的手机,四周摸索了一番都没有找到,越发心急,“小姐姐,你们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当她说完那一刻,她注意到自己散落到胸前的长发,眼睛都睁大了几分,“我,不是披肩发吗?”她略带心疑地扯了扯头发。嘶,疼???
见鬼了?
她开始紧措起来,“镜子呢,镜子?”
穿着青橘色罗裙的女孩听到了指令,随即就取了一柄铜镜过来。
唐西洲见到泛黄的铜镜时,无语凝噎。镜子里透着一个扭曲的脸庞,唐西洲对着镜子,顺着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轻柔地抚了下来,终于舒出一口气:是我。
她最终得到了一个理智的结论,李斯淇和她的几个闺密在整她。
她摸索着额头,看看她们是把假发粘哪了,心中急躁了几分,“李斯淇是疯了吗?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围在床边的女孩们看着唐西洲一直摸索着额上的发际,双双愣住了,“三小姐,您怎么了?”
唐西洲开始发恼,“李斯淇呢,把她叫过来?”
“李斯淇?是谁呀?”
穿着浅黛长裙的女孩面色凝重,“悦儿,你且看着三小姐,我回去禀一下夫人,让她来南锦院一趟。”
悦儿点点头,亦是隐忧,“好,清风慢走。”
唐西洲实在没找到粘假发的地方,无奈地站起身来兜转,也没发现摄像头的踪迹。她软下语气和身边的悦儿协商,“小姐姐,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啊?”悦儿探了探唐西洲的额头,这也没发烧了啊?怎么躺了半个月,好不容易醒了,起来就尽说些胡话?她试探地问道,“小姐,你还记得悦儿吗?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唐西洲轻敛着双眉,这女孩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想了想,一副猜到了的欣喜,“白泽宁回国了?”
悦儿一头雾水,“三小姐,你在说什么呀?”
唐西洲猜到这该是她那个不靠谱的闺蜜白泽宁安排的剧本杀,她不屑于这些伎俩,自信地说道,“让她滚出来。我早就看破了。”不知道是因为情绪波动还是怎的,唐西洲竟觉得有些胸闷,说话都轻喘了起来。
悦儿不解地说道,“什么呀?”又见唐西洲喘不上气,忙过去帮她抚着后背,“三小姐刚醒,先别动气了。”
唐西洲心烦地躲开悦儿,怎么会喘不上气呢?沉浸式体验?白泽宁把她扔到了低氧的环境吗?唐西洲双眸中沁着怒意,一抬眼便就撞入了一个深邃的眼眸中。
房间里又走进了一个女孩子。那道清白色的身影,她梦里见过。
那个女孩子似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发徐垂,脸上妆容淡雅清贵,白皙清秀的脸轮廓分明,细细的柳叶眉,双瞳剪水清澈明泠,红唇莹润饱满,应是绵软。唐西洲眼神再无挪动,竟然真的有人出落得这般倾城。她一身白色长裙,腰身细柔,看起来好似山中晶莹不染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