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舟接这个话题,小妇人悄悄看一眼祁路遥,对方没有管她,眼裏全是她们家小姐。
她们既然来,肯定是有目的,祁路遥不参与她们的聊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舟舟没有一点心眼和防备,跟着人家的思路走。
蔫坏。
“是不是他家裏一直有人”,闻宁舟说道,“人称江湖怪医的话,家裏应该会有家丁的吧。”
小妇人道,“没有的,他脾气古怪的厉害,向来孤身。”
“自我嫁给夫君来这裏,见过他几次都是一个人,他家裏也没个亲人仆从。”
“既然门开了,肯定是他回来”,小妇人目光灼灼,很是期待的样子。
她这样,把闻宁舟也带动起来,更加好奇怪医这个人。
“这次回来不知道能待几天”,小妇人说,“可能下午就走,也可能现在都已经走过了。”
“他回家一趟,只住这么短的时间吗”
年轻假孕妇说道,“这说不准的。”
“所以我准备等会就去看看。”
闻宁舟,“你有事找他吗”
小妇人眼睛狡黠的眨巴两下,“去拜师呀。”
“我上次磨得他快同意了,结果一不留神,他给走了”,小妇人显然对医术很感兴趣,想拜怪医为师的心相当迫切。
闻宁舟原本过来后,就对这裏的医术有极大的兴趣,现在一个传说级的神医就在隔壁。
她离神医圣手舟舟闻,就只有一堵墙的距离!
这让她如何不心动。
心动的后果就是,她也想去,“他收徒弟,就只看眼缘吗”
小妇人没有问答,而是笑道,“不然呢,你觉得还要看什么。”
“医学基础啊,比如辨识药材,对药方的悟性,就类似于这类的”,闻宁舟说,“看看是不是能配跟他学。”
她心动了,但有些犹疑不定,小妇人看出来了。
“当然没有啊。”
“他怪僻的厉害,凡事但凭个人喜好”,小妇人说,“纯看眼缘。”
闻宁舟被她说动了心,也想去瞧瞧,试试运气,她昨天还在跟阿遥说,没准她骨骼清奇,是块料子。
祁路遥看到她蹭的扭头望过来,眼睛亮晶晶,裏面的期待如有实质,都要溢出眼眶。
“我吧,一起去看看”,祁路遥说。
几人起身并行,祁路遥先闻宁舟一步,走在小妇人身侧,和婆子一起扶着孕妇。
她另一只手牵着闻宁舟,干燥温暖的手心,包裹着闻宁舟柔若无骨的小爪子。
隔壁的门虚掩着,没有合住,小妇人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
她便拍打门,“师傅在吗在吗师傅”
强行摁头人家当师傅。
祁路遥眼眸微垂,懒洋洋的看她表演。
着怪医不是他们的人才有鬼了,祁路遥倒要看看,她们这么一大通,是准备耍什么花招。
晓月后背僵硬,祁路遥就在她身侧,余光便能看到她,姿势慵懒,没骨头似的倚着小姐。
但眼睛看她,怎么都透着一股看破不说破的意味。
这让晓月敲门的手,突然就落不下去了,盯得她头皮发麻。
硬着头皮,按原计划说出定好的话,“我师父人呢”
最让人痛苦的是,她必须要语气自然,神态不生硬地说出这些话。
“该不会是已经走过了吧!”
说着,晓月便顺势推开门,木门吱呀一声,院子裏的确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样子。
杂草横生,枯了的土黄色干草,新生长出来的绿草,热热闹闹混成一团,在这个不大的小院子裏疯长。
劈开杂草,有一条蜿蜒的小路,一看就是新踩出来的,草倒在地上,被踩的痕迹还很新。
晓月又大声叫了几声“师傅”,都没有人回应。
“不会出什么事了”
她这样一说,闻宁舟也跟着有点紧张起来。
她们沿着小路过去,闻宁舟站在堂屋门口,没有再往房间裏进,在外面向裏张望。
屋裏头并没有人,怪医不知道人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