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路遥和陈长青定亲后,更是编了不同的版本,在坊间大肆传播,知道的人多了,不需要刻意引导,闻宁舟便总能听到这门喜事。
让她彻底相信。
祁路遥问阙朔闻宁舟的近况,自然全是根据以往对闻宁舟的观察编造出来的。
暗卫并非背叛祁路遥,只听从苓贵妃的命令,阙朔他们也有过疑虑,祁路遥的命令跟苓贵妃的存在很大出入。
是苓贵妃找他们暗卫四大头领私下透露,他们的主上现下的当务之急,是一统大业,岂能被儿女情长绊住手脚,她已经在那小镇上耽误了一年,再这样下去,大业永远也无达成之日。
她像个不忍责怪女儿不争气的母亲,只好通过别的法子,从别处入手,让孩子重归正路。
不能耽误自己孩子,也不能耽误人家孩子,干脆让两人都死心,她们还年轻,这份感情本就违背世俗,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淡忘。
这是她们母女的家务事,暗卫夹在中间,没办法插手,更何况苓贵妃除了让他们放松对闻宁舟的暗中观察,传递祁路遥成亲的消息,并没有做出伤害闻宁舟的事。
一个母亲使了点手段,让一个姑娘与她女儿分开,暗卫服从命令,祁路遥他们也是为了大业,最终目的不冲突。
二皇子母妃的药,是苓贵妃使得手段,三皇子与藩王的勾结,也是苓贵妃在其中搭的线,三皇子造反的折子,能出现在皇上要翻阅的奏折中,也是苓贵妃做的。
她都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她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包括皇上最后会怀疑到祁路遥身上,那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这一切,便是苓贵妃。
“遥遥睡吧,他们都有放不下的,你应当没有。”
“本宫和你一同去了,你的闻姑娘我替你安排好了。”
原本已经昏昏沉沉将要睡着的祁路遥,突然撑着睁开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她说不出话,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眼睛瞪得滚圆。
似乎是在用眼睛质问苓贵妃:你对舟舟做了什么
苓贵妃的困意也涌上来,自打上一次祁路遥过来,她换子苓喜欢的茶泡时,便开始下药。
她一贯有耐心,不会急于求成,祁路遥不会感觉到异常,只是今日的熏香和茶,以及祁路遥身体裏的蛊相互作用,才会让她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今日祁路遥杯子裏的药量比苓贵妃自己的多,因为她要确保祁路遥睡了她才能睡。
苓贵妃并不会丧失移动能力,她蹲在祁路遥身边,有些同情的看她,“遥儿不用挂念她,也不用怕她知晓你与陈长青的婚事。”
“闻姑娘早已知晓,甚至比你知道的还要早呢,皇上下旨之前,她恐怕就知道了。”
“本宫念她是个良善姑娘,不忍她尝这苦苦等待的滋味,便替你做主,让她领择良胥。”
“我们注定要走,不能耽误了姑娘”,苓贵妃说,她的神态不像开玩笑,也没有觉得她的做法有哪裏不妥当。
祁路遥急火攻心,喉咙漫上血来,她目眦欲裂,清冷的凤眸然后血红的狂怒,一时间愤怒与后怕冲破了被控制的身体。
不知道哪裏来的力气,她猛然坐起来,一把抓住苓贵妃的衣领,愤然道,“你说什么!”
自打置祁路遥与死地后,她们间的母女情分算是终结,此刻无非是打破了母慈女孝的局面,苓贵妃却不能接受,祁路遥的这双眼睛露出对她的恨意。
她的眼睛与先皇后最像,这么仇恨失望的看着她,让苓贵妃不能接受。
“你果然是狗皇帝的种”,苓贵妃也撕破温柔,冷冷道,“没有本宫,你早死了,到如今竟敢为了旁人与本宫动手。”
“你哪裏配长子苓的眼睛”,苓贵妃口不择言。
祁路遥无所谓她们走到恶语相向这一步,她只想知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对舟舟做了什么!”
苓贵妃噙着志在必得的笑,被祁路遥握住脖子也丝毫不介意,她知道握在她脖子上的手,是虚张声势,根本用不上力气。
“睡吧,别闹了遥遥”,苓贵妃挥开祁路遥的手,的确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能抬起来已经费了祁路遥很大努力。
“暗卫都被本宫清出去了,没人会来这裏”,苓贵妃道,“不如我们和解吧,母女一场,何必到临头弄得不快活。”
祁路遥五脏六腑都气得生疼,她虽仍没有力气,却不再昏沉,她看苓贵妃在自说自话,只觉身上发冷,像从未见过她一般。
屏息凝神,祁路遥试图攒一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