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蛮满意地挑了挑唇,“你一直这么会说话吗?”乐雨声的语气很诚恳,她想,小孩子就是这样,说什么话都特别认真,“你可以叫我姐姐?”
乐雨声转过头,看着同样认真的姜思蛮,姐姐?这个称呼好像更暧昧了一点,姜思蛮身上那股清冷,总能让她想起章重锦,但却和章重锦的不同,章重锦是暖暖的清冷,但姜思蛮是像冰一样的清冷。
她收回神,“叫你思蛮吧,思蛮是个很好听的名字,而且我有姐姐。”
“哦。”姜思蛮的眸中略有些失落,完妆之下还是那样自信,“走吧,送你上学。”她斜着向乐雨声靠过去,替她系好安全带,“对了,下午放学我过来接你?”
姜思蛮靠近时,乐雨声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她的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为什么啊?”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陪我去玩玩?”
乐雨声倒是想出去,但她说了不算,“我要跟家里说一声的。”
“你好乖啊。”姜思蛮开着车,若无其事地说道,“跟韩雨言说吗?我跟她说就行了。”
乐雨声眸上清亮了一点,姜思蛮虽然神秘,但却十分坦诚,“你认识她?”
“嗯,我和她是高中同学。”姜思蛮很快把乐雨声送到了,“去上课吧小孩,下午见。”
乐雨声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看了眼前这个朦胧的女人,她觉得姜思蛮全身都透着一种诱惑,她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去窥探她的心情,她像是一道未解开的题,乐雨声很想投入进去。
姜思蛮轻松地笑道,“怎么了?不上课了?”红唇轻翘,血色。欲滴。
乐雨声的喉间上下动了动,“再见,思蛮。”
乐雨声下车后,感觉整个人又困重了一点,她看着姜思蛮远去的车,心里的一股探索欲望被剧烈地勾了起来。她的眼前略过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股欲望立马被压制了下去,她收回了神,是章重锦。
她拿出书包里的早餐,快步跟了上去,“我今天没走春熙路,我给你带了早餐。”
章重锦远远看到乐雨声从姜思蛮的车上下来,心里冒着无名火,“不用了。以后都不用给我带。”
乐雨声拉住章重锦,在校道上停了下来,生硬地问道,“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章重锦停下了脚步,眼神投注在乐雨声拉着她的手上,“放开。”
乐雨声黑着脸,周围不时投来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她只好慢慢把手放下了,“章重锦……”
章重锦严肃地纠正道,“叫老师。”
乐雨声压着怒意,“你不觉得你应该先跟我道歉吗?是你先骗了我的。我们之间一开始就没有诚信,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章重锦的气压更沉了,“我是你的老师,我要对学生的学习生活负责任。适当的善意谎言是对是错到现在都是一个无解的辩题,我不需要跟你道歉。”
“适当的善意谎言?”乐雨声冷笑了两声,“你听了不觉得好笑吗?善意只是给谎言加了个好听的前缀,它到底还是个谎言。章重锦,你开心了我们是朋友,不开心了我们是师生,我凭什么跟着你的心情去做自我定位。”她和章重锦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她见章重锦一言不发,“章老师,我去上课了。”说完她把早餐袋子扔进垃圾桶里,从章重锦身边走了过去。
乐雨声的话像一把滚烫的热火,点燃了章重锦冰冷的内心。她看着乐雨声赌着气的背影,心里的桎梏隐隐松动了。几秒后,她恢复了往日的高冷表情,回到办公室去。
章重锦的心情被扰乱了,她从来没有这么不在状态过,上课上到一半,脑子里会情不自禁冒出乐雨声的质问打断她的思路。她对着黑板,一行板书竟写得歪歪斜斜,她拿着黑板擦擦掉了。但心里的烦躁却抹不掉,她暗自问自己怎么会因为乐雨声的几句话就这样心烦意乱。
课上的气氛明显低迷了许多,最后五分钟,她提前把课讲完,让学生自由安排时间学习。
陈子杉小声说道,“章老师今天怎么了?”
乐雨声瞥了讲台上的章重锦一眼,银框眼镜下,章重锦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成熟。只是乐雨声都感觉出来了,章重锦上课的时候没有往常专注了,她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道,“不知道。”
陈子杉趴在课桌上,低声猜测着,“会不会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
乐雨声直接呛到了,坐在座位上剧烈地咳了起来,陈子杉见她呛成这样,帮她拍了拍背,“你怎么回事?”
乐雨声咳嗽的声音太大了,章重锦往她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只见她靠在陈子杉身边,不时咳出几声,陈子杉弯着腰,轻轻地给她拍着后背。
章重锦心里酸得难受,把讲台上的课本收拾好,“提前几分钟下课,大家休息吧。”说完她拿着课本就回了办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