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秦宗明背着手一副沉稳的样子,接过了话头:
“那张铁匠愿意出五百块钱娶你堂妹,也算是非常大手笔了。等到了家就把她嫁出去,到时候可不管她投奔哪个未婚夫,人家总不至于再要一个二婚的女人。”
秦薇一听,眼睛一亮:“爸妈,还是你们主意多。这个张铁匠爱打媳妇,正适合秦晚,打死这个贱蹄子才好!”
“她居然敢把我的脸给害成这样,就算是把她千刀万剐我都不解气!”
天刚蒙蒙亮,外边就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号响,随即广播喇叭里传来了《东方红》的前奏。
秦晚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果然已经六点了。
她揉了揉眼睛下了床,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颊,这已经是习惯性的动作了。
这一摸却感觉和往常的凸起的触感很不一样,似乎变平滑了许多,她立刻跑到镜子前边去看,照了照之后现自己脸上那道丑陋的伤疤,如今只成一道浅浅的痕迹了。
和她小麦色的肌肤几乎融为了一体,只要不是凑得太近去看,已经看不出来那道伤疤了。
望着镜子里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秦晚真的恍惚了。
秦晚爸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而秦晚妈也是村里的村花,俩人的追求者都能踏破门槛。偏偏他俩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小时候关系很好,长大了更是十分恩爱,从没吵架红过脸,对于唯一的女儿更是宠到了天上。
自己妈之所以没有再生孩子,是因为爸不舍得让她再受苦,这一点无论放到村里还是乡里,那真的是独一份。
秦晚小时候记得妈妈在家里等待爸爸,给他写信记挂他的样子。也记得爸爸从部队回来,带着一堆新鲜玩意和漂亮衣服哄她和妈妈开心。
她小时候就在想,如果要结婚,一定要找一个像爸那样顶天立地,又疼老婆会低头的好男人。
而秦晚作为他们爱情的结晶,几乎是继承了两人容貌的所有优点,她的脸蛋只有巴掌那么大,下巴尖尖的又带着些圆润,是很漂亮的鹅蛋脸。
睫毛又黑又长像一把小扇子,底下就是一双偏圆,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仿佛会说话一样。鼻子小巧但很挺,嘴巴只有樱桃那么大,唇色也是樱桃一样的红润。
她小麦色的肌肤是不怎么白,只不过压根就遮挡不住优越的五官。可以预想到,等灵泉水把疤痕彻底修复之后,把肌肤再变白皙一些之后,这张脸会有多么惊艳。
秦晚看着镜子里那张许久不见的脸,眼眶没忍住冒出泪花。
她拿过梳子仔细梳好头,又扎了两个漂亮的麻花辫,绑着她从供销社新买的蓝头绳。
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裳,她没再选择戴口罩,而是直直的下了楼。
经过门厅的时候,大姐喊了她一声:
“欸,同志你等等。”
秦晚疑惑的转头,大姐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姑娘,我哩个乖乖,刚刚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变这么漂亮了?”
“不对呸呸呸,瞧我这嘴。”大姐道:“你本来就漂亮,就是这下子,我真认不出来了……”
秦晚听多了“丑八怪”,“漂亮”这个词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过去这大姐也喜欢夸自己水灵,不过秦晚知道她说的都是客套话。
而现在从她眼里的惊艳不难看出,她现在这是实打实的夸奖。
她扬起唇角,露出两个小梨涡:
“大姐,你可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