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被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觉得纪淮延的唇好软好热,渡过来的气息像是要把他也一起烧着。
纪淮延的手掌扣住江茶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垫着脚仰起头迎合这个吻。
小孩的嘴唇比想象中还要软,还要甜,那张总是说出气人话的小嘴此刻乖得不像话,连躲都不知道往哪儿躲。
他正要加深这个吻——
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炸开,刺目的车灯直直照了过来。
江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从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已经狠狠抓住了纪淮延的衣领,把他往后拽去。
那力道大得纪淮延往后踉跄了一步,江茶被他带着往前倾了一下,又被纪淮延的手稳稳扶住才没有摔倒。
时宴那张脸在车灯下白得吓人,眼睛红得像是淬了血,攥着纪淮延衣领的手指都在发抖,指节捏得咯咯响。
“纪淮延!你他妈在干什么!”
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带着杀意,带着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纪淮延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目光越过时宴落在还靠在门上的江茶身上。
小孩还没回过神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红红的,上面还泛着水光,像一只被亲懵了的小猫。
时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江茶那张红透了的脸以及格外红润的唇瓣,脑子里的血一瞬间冲上了头顶,松开纪淮延的衣领转过身,把江茶死死挡在身后。
时柏崇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他的车还没来得及熄火就看见时宴从车上冲出去,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刚快步走过来就看见时宴那张脸黑得简直没眼看。
“爸,你先带小茶回家。”时宴咬牙切齿,“我来处理这头想拱我们家白菜的猪!”
时柏崇愣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几人的神色后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揽住江茶的肩膀。
“走,跟爸回家。”
江茶被时柏崇揽着往别墅里走,人还是懵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机械地迈着步子,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回过头。
纪淮延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他身上,很深很沉,含着温柔的笑意,嘴唇动了动。
“晚安,明天见。”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时宴的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随时要扑上去咬人。
纪淮延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时宴看着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气得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盖子被震得飞了出去。
纪淮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别墅,方向盘一转拐上了通往海边的路。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点燥热,却吹不散他唇上那点还没散去的甜味。
手机响了起来,是温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