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扮作商贾,这不是害我吗?
“哼。”
司马尚冷声低斥,手臂高抬,似欲再打。
望着头顶那顶兜帽,刘洵浑身冷。
“小人知罪,求苏玄先生开恩,饶过一命。”
垂缩肩,形同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分威风?
苏玄只淡淡回了一句:
小人得志莫猖狂,善恶终有报。
刘洵在侍卫搀扶下狼狈退去,不敢多留半步。
苏玄抱拳致谢,眸光微动:“正愁无解之法,幸得将军援手,感激不尽。”
司马尚回礼,眉宇间仍翻涌着未平的怒意:“先生言重了,纵然非您在此,我亦会挺身而出。”
他忽而一笑,目光掠过:“可曾知晓,先生所作诗文已传遍邯郸城?”
话音未落,眼已落在雪女身上:“特来一睹‘雪女’真容,名不虚传。”
雪女敛袖行礼,指尖轻垂,视线却始终系于苏玄。
“果然如传闻般清丽脱俗。”
司马尚低语,目光稍滞便转回苏玄。
“实情相告——大将军自见先生后,心念难平。”
“明晨便要出征,今夜特命我亲来相邀。”
“珍藏三载的杏花白已备妥,只等先生赴约。”
暗流涌动,苏玄心头警铃骤响。
深夜登门,此意何为?
是疑忌自己,恐成敌手?
抑或……宁可杀之,也不愿被其左右?
他从不信人心向善,尤其对执掌兵权者。
李牧看似温厚,实则怎会没有杀伐决断?
若无利害纠葛,自当相安无事。
一旦刀兵相见,又岂会心软?
瞬息之间,万千念头闪过。
他早已在三日间踏遍全城,除宫禁外,城防布阵、兵力分布,皆刻入心底。
逃遁之路,攻城之策,皆有备选。
哪怕前路是龙潭虎穴,他也无所惧。
“小友深夜打扰,多有不便,还请莫怪。”
片刻后,李牧现身。
面容和煦,语调如春风拂面,似待晚辈一般,请苏玄落座。
能与李牧将军对酌言欢,多少人梦寐以求,怎会生出怪意?苏玄悠然落座,眸光微闪,嘴角噙笑,“实话相告,此番登门,本就存了偷学心思。
若能在将军麾下得一式精妙战技,待我返归小圣贤庄,便有了向师尊炫耀的资本。”
“若真有意习武,何不入赵军效力?老夫必倾尽所学,绝无藏私!”
李牧神情凝重,目光如炬,直刺苏玄心神,分明是步步紧逼。
这般局面,着实棘手。
“承蒙厚爱,只是晚辈志在山林之间,不慕权势荣华,唯愿随心而行。”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若他日心意转变,赵国必是选。”
“老夫静候其时,只盼莫要来得太迟。”
李牧颔,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聊了半晌,竟忘了正事。”
他取出早已备好的佳酿,掀开酒盖,醇香瞬间弥漫四周。
“今朝我二人共饮,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已将两碗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