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知晓史书中曾有刺秦之役,苏玄亦未避讳半分。
侠者以义为先,王者以势为重。
两者皆非错谬,只因立场相异,抉择自当不同。
“你……竟是苏玄?!”
来人眸光骤闪,反复打量,终是松了口气。
难怪师尊言其才具绝世,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
“你认得我?”
苏玄微怔,笑意浅浮。
“岂止认得,苏兄所着《战国策》与《天元棋谱》早已传遍七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棋谱尤受诸子青睐,我在游历途中,曾见无数人对弈皆从天元落子。”
荆轲言罢,神色肃然。
“是么?”
苏玄低语,不惊反喜。
自穿越至这秦时世界,他便已定下前路。
大丈夫立于天地,当醒掌权柄,醉卧膝。
既知历史轨迹,何须迟疑?
唯有一事可做——蓄势,扬名。
最之法,莫过于着书立说。
昔日韩非不过一介寒士,凭一纸奏疏入秦,终成一代法家宗师。
战国乱世,正是奇才横出之机。
庞涓初出山,数年即拜魏军大将。
卫鞅曾为魏廷小吏,只因一言动君心,便执掌秦国权柄,总揽军政。
苏秦张仪皆为布衣之士,却因公孙衍举荐,一举跻身庙堂,成就千古功业。
但这些人的共性,皆出身世家或名家门下。
平民难被重用。
非因无才,而是此等人物,岂能出自草莽?
如今身份既定,声望已立,游历列国,一则广传声誉,二则洞察世情。
待到风云际会,便是他踏足七国之巅的时刻。
天下大势,皆由我掌。
一怒而群雄胆寒,安坐则四海归宁。
思之令人胸中燃火。
男儿当如此行!
荆轲游走江湖,耳目通达,七国动向略知一二,连地方风物也熟稔于心。
赵地最负盛名者,非赵舞莫属。
邯郸近日将办盛会,那赫赫有名的舞姬珑,其度登场,苏玄兄愿共赴此会否?
苏玄早闻赵舞之名。
六国乐舞皆源自赵地,声名远播,足见其盛。
可他忽觉异样,猛然攥住荆轲手腕,目光如刃:“那舞姬之名,究竟为何?”
“珑。”
荆轲一怔,脱口而出。
“我说的是她另一称谓!”
苏玄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