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进屋,那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便满眼求救的朝他望去,咬唇含泪,颇是让人心疼的可怜柔弱模样。
谢徽却只是极快的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就急急的往兰若仪身边去了。
“夫人。”
他轻声唤了一句,脸上有些心虚,隐隐又带着几分被戳破丑事后的烦躁。
“你平日在府里要哪个丫鬟伺候着,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啊,你还嫌不够,如今竟背着我在外头养人,还有了孩子,怎么,你是等着她生了,直接大的小的一块儿抬回来,叫我不得不认,是也不是!”
素来好脾气的兰若仪,这会子也是不管不顾了,抬眼恼怒的盯着他,大声质问。
显然谢徽从未被她如此对待,脸上明显的沉了一下,而后才又继续耐着性子哄人。
“怎么会呢,我对她不过是当个玩意儿罢了,她有孕了,生下孩子,自然是将孩子抱回去交由你教养的,你是这孩子的嫡母呀,而且我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我成婚如今第四载了,仍无所出,我怕旁人说你善妒”
“你将人养在外头,遮遮掩掩至今,难道就不是怕我善妒,害了你心爱的小贱人和她肚子里的种吗!”
兰若仪红着眼眶,直接打断他。
并不曾被他的鬼话带偏。
很好,没有气晕,陆愉站在旁边,默默在心里竖大拇指。
谢徽接连被怼,纵然是理亏,也觉得脸上挂不住,现场这么多人呢,于是他脸上的讨好之色就淡了几分。
“那你说,你想如何处置她们。”
是了,就算是不高兴了,谢徽也不敢硬来,毕竟兰若仪娘家也不是吃素的,单说这次他想升迁,就要靠老丈人呢。
兰若仪冷哼,“我如今有了身孕,手上不宜见血,大公子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这话,谢徽顿时就睁大了眼睛,惊喜又意外的看向她,脚底下也快走几步挨过去。
“你,你有孕了?”
素梅把人护着,“少夫人的身孕才刚一个多月呢,今日才知晓,便是动了胎气见红了!”
她这么说,兰若仪不由心中越委屈,扭过脸去抹泪,而谢徽也才看见,她脏了的衣裙都没得换,这会儿那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一团暗红色。
“回府,赶紧回府,请太医来瞧瞧!”谢徽立刻上前,强行把素梅挤开,亲自去扶着兰若仪,“万般都是我的错,子嗣为重,有什么,咱们回去再说可好?”
兰若仪这会儿也的确担心自己的肚子,虽然有万般不肯,也还是点头先行离开。
也是扶着人出去之时,谢徽才看见,陆愉竟也在现场。
他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又不愿继续在现场耽搁,只得阴着一张脸,快离开,以免被陆愉这个外人,看了更多笑话。
后头,那个外室也被一并带走,秦妈妈亲自盯着,伺候她的那几个都被留在了这里。
那女子白着一张脸,紧紧咬唇护着自己的肚子,显然是知道,这一去,就是凶多吉少了,有几个主母容得下外室子?
兰若仪还没生呢,万一她肚里这个是男孩儿,那就是庶长子了,这更是不能忍。
届时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