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显然完全没回过神,只是一脸疑窦地看着林一帆。
林一帆挑眉:“没听懂?嗐,我听你俩说什么大小姐、什么下人的,以为你俩是从五百年前穿过来的,心疼你们用不惯现代设施,这不,不会用的话我可以免费教?”
这一年,穿越文学席卷大街小巷,年轻人都知道什么古穿今、今穿古的,林一帆做出一脸夸张的大惊小怪来,对面也不甘示弱。
“神经病,电视剧看多了吧,你谁啊?”
可林一帆长这么大,最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她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土鳖,不知道做好事不留名啊?”
她一句话结束,略空了数秒,恰好卡着对面准备张嘴的气口,又一句飞速补上:“算了,像你们这种被封建腌入味的,属于破四旧的遗留分子,不知道也正常。”
对面两个涨红了脸,当日发牢骚的那位气得直咬牙,然而终究是她们不占理,毕竟,这么点芝麻小事还能拿到李大头面前寻晦气吗,难道要说“教官我说你的坏话被别人听到了”?
而林一帆仍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甚至优哉游哉地开始洗手。
两道身影终于消失在了门后。
隋莘一脸兴奋,她还没从林一帆的“英明神武”里回过劲儿来,两步走到林一帆身旁,一边洗手一边说:“一帆,你好厉害啊!”
“一般一般啦,”林一帆得意一笑,她手上还稀稀拉拉落着水珠,却不管不顾地一把把隋莘揽到怀里:“跟你说哦,这种欺软怕硬的人都是纸老虎,可不能给她们好脸色的。”
林一帆素日里和人嬉皮笑脸勾肩搭背惯了,隋莘却是个墙角里长的蘑菇,被她突然一搂,整个人不由一哆嗦,更不巧的是,林一帆手腕的水滴连珠一般全顺着隋莘的领口落进怀里。
她慌慌张张推开林一帆,一时间语无伦次竟泛起了结巴:“我、我知道了,我们快走吧,快集合了。”
林一帆见她害羞,一时兴起,正准备再从背后来个“突然袭击”,眼风扫过方才隋莘出来的那间隔间,表情却突然严肃了起来:“隋莘,等一下!”
“怎、怎么了?”隋莘晕晕乎乎地转过头,她还沉浸在胸口冰凉的触感里。
“好怪,”隋莘想,“明明是凉水,怎么脸却烧起来了?”
“你看那儿——”林一帆没留神隋莘的脸红,她伸出那附着几颗绿色桃心肉色指甲一指,指尖尽头,水箱的标签后似乎正闪烁着微小的红光。
隋莘略微回过了神,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不明就里:“那是什么?”
林一帆没有回答隋莘。
她的脸上已完全看不出方才没个正形的模样,而是径直上前两步,凝神一看,转过头去,对着不安的隋莘沉声道:“我在这里守着,你现在就去找辅导员,找教官,叫上汪明水和冷溶一起,就说——”
“说、说什么?”
“说在南操旁边的女厕所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第5章警局
这一年,针孔微型摄像头还不为大众所熟知,除了在法制节目的ATM机盗刷案里刷刷存在感,大部分人对它的认知也就是警匪片里正面人物卧薪尝胆的必备工具——
办案取证用的高科技玩意。
隋莘作为既接触不到ATM机也接触不到警匪片的穷学生,一下被这么几个字砸了个晕头转向,慌慌张张地往金院女生常聚集的休息地跑。
南区操场的一排法桐下,三两成群坐了几十个抹清凉油喝水聊闲天的姑娘,冷溶和汪明水就在其中。
她俩的样子有些奇怪,若说是一伙儿的,可她们谁也不看谁,自顾自地忙自己的事,若说不是一伙儿的,却又不约而同和其他人之间隔了一大片空地。
不过眼下,隋莘实在分不出半点心神琢磨,她边喘边咳地在两人面前停下,撞着了对面一式两份的困惑。
隋莘艰难地准备张口,左右环顾却欲言又止,只能艰难呛出半句话:“你们……你们和我来一下。”
冷溶疑惑地站起身,心头不合时宜地想,她这是在厕所……呛着了?
三人快步走到一旁较为空旷的树下,汪明水伸手虚虚扶住惊弓之鸟般的隋莘:“出了什么事……”
隋莘难得打断了她,表情还有些惊惶:“一帆、一帆在厕所发现了摄像头,说是什么针孔,她让我叫上你们去找辅导员说,找教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