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代家主。”
刚安排完前往溪北李氏查探消息的事,李清峰和李清东身后忽然传来李家两名外姓修士的声音:“向南福成有事要报。”
两人一齐转身,看见郑向南和翁福成两人穿戴整齐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见二人转身,他们齐齐躬身行礼,口中道:“见过家主、代家主。”
“嗯。”
李清峰点头示意二人过来:“怎么了,有何事吗?”
“家主、代家主,我二人有事要报。”
两人一齐上前,郑向南多跨一步,伸出两只手摊开,率先开口:“禀家主、代家主,前番我等围剿【独角鹊】时,我在妖鸟的腹中寻到了这些,不知族中会不会有用,回来之后与福成讨论了一番,特来汇报。”
李清峰看向对方张开的手掌,左右手中各放着一些种子样的东西,形状并不相同,便问道:“这是什么?”
“是【高穗麻】和【向风葵】的种子。”
郑向南看着李清峰道:“【独角鹊】乃杂食妖兽,谷物、鲜果、肉类都吃,这【高穗麻】所结之穗便是其主食之一,有微毒,剥去其壳,经浸泡、晾晒后可去毒,供凡人食用;其枝叶纤维坚韧,耐切割,【独角鹊】常常用来筑巢,可供凡人纺布,我想若是将种子带回去,供族中凡人种植,便可以保证治下凡人食物和布料的自给,还有族中的日常衣物,不必再对外采买。”
“至于【向风葵】。”
他把右手往前伸了伸,侃侃而谈:“这东西也是【独角鹊】的食物,称不上灵草,其花一年两开,向风而展,花中结籽,成熟后轻轻摇动便可掉落。在下年轻时曾听过有一种丹药,名曰【轻身丸】,算不得仙家丹药,只是可以稍稍借用天地之风,令自己身轻如燕,健步如飞,这向风葵籽磨成粉后,便可作为炼制【轻身丸】的主料,我们月盘山一带都是山林,不论修士还是凡人,说不定都能用得上。”
“【高穗麻】和【向风葵】?”
李清峰伸手取过一枚种子,拿到眼前打量了一下,又将其还给郑向南:“听起来像是族中能用上的,这作用保真吗?还有那【轻身丸】的功效和丹方,你是从书上看来的?”
“【高穗麻】没问题。”
郑向南点点头,答道:“我家乡有不少【独角鹊】,早些年亲眼见过有人种植【高穗麻】用于纺布和食用,至于【轻身丸】的丹方和功效,在下是年轻时偶然从一名散修口中得知的,具体作用如何,的确不敢确定。”
“原来如此。”
李清峰微微颔,这两样作物虽说对修士的用处不大,但都有利于维持李家对凡间的统治,如果【轻身丸】有效,又无甚丹毒的话,说不定会有利于凡间交流和商货往来。
在他身旁,李清东稍作思考,开口问道:“那这两种东西可好种植?对环境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不难种植,凡人就可以打理。”
这回不是郑向南,而是翁福成在回答:“【高穗麻】如同普通谷物那样种下就行,不必灵田,很好养活,【向风葵】会稍稍娇贵一些,虽不需灵田,但不可种得太密,需要种在空旷多风之地,依族中地势,种在谷口或是在山上铲一处平地出来皆可。”
翁福成在灵植一道上颇有本领,李清峰、李清东是都知道的,有他的话在,至少将这两样东西种出来不成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种作物都不占用灵田,不会对李家的收入造成不利影响。
因此,李清峰没有多做思量,和李清东耳语之后便点点头:“既如此,那就麻烦向南负责此事,在山上铲两片地出来种下去试试,需要族人配合的话,清东会帮你安排。”
“在下明白,必悉心以待。”
郑向南躬身行礼,李清峰二人本以为他们要说的已说完,却没想到对方行完礼之后向后退了一步,翁福成又接替上前,拱手道:“家主、代家主,自在下入门以来,对族中地势、灵田、灵植等等悉心考察,略有些想法,若家主与代家主今日得闲,福成想请两位随我往族中走走,听我仔细说来。”
“哦?好啊,那我等与你一起走去看看。”
李清东有些惊讶,看了眼李清峰,也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便点点头答应下来,他向文洪说了几句,将怀中孩子交给对方,此地卸货的事也交由文洪安排,便跟随翁福成等人一道,往族中灵田的方向飞去。
李家的灵田从月盘山谷谷口开始,向谷内延伸,山谷两侧的缓坡上也开垦了一些,总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瘦长的倒丁字,边缘并不多么规整。
翁福成带着几人来到了丁字横竖交汇的位置,那灵田中现在种植的是【晓寒叶】。
【晓寒叶】是前段时间报备完金鼎门后才播种下去的,现今刚刚芽,等成熟收获后将会卖给金鼎门,这也是李家主要的固定收入来源之一。
落在灵田旁边,翁福成伸手指指面前的土地,开口问道:“家主、代家主,此地所种的【晓寒叶】,应是依照金鼎上宗要求种植的?而且据我观之,应是连续数年都种的这种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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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东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翁福成见状了然,继续道:“那家主和代家主可知,【晓寒叶】这种灵草根系旺盛,极善吸水,耗地颇甚,久种之下,容易破坏灵田,一旦灵田肥力枯竭,若不蕴养上三年五载,根本无法恢复。”
“况且,我族中灵脉属性偏火,以常理论,不适合种植此类作物,强行种植之下,更是损耗灵田。”他伸手指指稍有些干裂感的土地:“请看,这片灵田连续种植【晓寒叶】,已经受损颇重了。”
“竟会如此?”
李清东皱起眉头,他平日里忙于族务,灵田的打理多交给李清安和其他族人,还真没注意过这些东西。
李清峰就更没注意了,他落在地上,蹲下身捏起一点土壤细细感受,果不其然,这土壤中蕴含的灵力已经减弱了不少,再用神识感受下离得最近的【晓寒叶】,似乎也缺少了那种新芽破土,生机勃勃的感觉。
他站起身,冲着李清东点点头,又看向翁福成:“不错,确是如此,敢问翁道友,你可知这种情况该如何改善?”
“不敢,家主唤我福成便是。”
翁福成鞠了一躬,直起身,面上颇为从容,显然是早有准备:“依在下来看,此处灵田已损耗严重,若想保护其肥力,不若亡羊补牢,将此处【晓寒叶】铲除,改种些豆类的灵种,以养护灵田,恢复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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