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杀机四伏、风暴将临的临界瞬间,归轩之内,负责调和气息的分身,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玩味笑意。
这缕笑意并非分身自主而生,而是方羽本尊意志的自然流露。他于城外静待棋局落幕,同时以贯通诸天的浩瀚神念,向客栈内另一位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特殊存在,递出了一道专属邀约。
此人并非客栈住户,亦非收服下属,而是方羽并肩血战诸天、闯遍绝境危局的过命兄弟——林霸天。
性情桀骜不羁、随性肆意,修为深不可测、手段诡谲百变,亦正亦邪、杀伐随心,唯独对兄弟方羽倾尽赤诚、生死相托。
他向来无拘无束、随心所欲,行踪飘忽不定。或许卧于客栈最高了望塔顶,闲看汴梁万家灯火、独饮诸天仙酿;或许潜入后厨偷食灵药鲜汤,嬉闹躲闪、随性逍遥;或许缠着朱棣切磋武道,将武英殿搅得狼藉一片;亦或许悄离客栈,遨游诸天、惹事寻欢。
但无论身在诸天何处,只要方羽心念一动、有所召唤,他总能第一时间现身,靠谱又随性,从无缺席。
此刻,方羽的神念跨越时空阻隔,精准锁定了望塔顶那道翘腿叼草、哼着荒腔小曲、慵懒观景的散漫身影。
温和随意的心念,骤然响彻林霸天心底:
“霸天。”
慵懒晃腿的林霸天动作倏然一顿,微眯的眼眸骤然睁开,玩世不恭的眼底瞬间掠过鹰隼般锐利锋芒。所有散漫不羁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凶兽嗅得血腥的亢奋与警惕。
“老大!”林霸天咧嘴一笑,白牙亮眼,心念回应带着独有的痞气亲近,“城外的荒地待腻了?想起兄弟我了?是缺人打下手,还是看中哪家姑娘,兄弟我立马去办妥!”
“胡闹。”方羽心念轻斥,语气无半分责备,反倒透着纵容的笑意,“有正事托付于你。”
“正事?”林霸天眼神骤亮,当即坐直身形,吐掉口中草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正事最好!我最近闲得手痒难耐!老大只管吩咐,不管刀山火海,兄弟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有一批不知死活之辈。”
方羽心念微沉,平淡语气裹着一丝冰冷玩味。
“胆敢觊觎咱们的不落华夏诸天客栈,心生夺舍侵占之念。”
短短一语,让林霸天脸上的痞笑瞬间僵凝,随即尽数褪去。极致暴戾、冰冷刺骨的滔天杀意骤然席卷周身,眼底瞬间赤红一片,狰狞可怖。
“觊觎?”
“咱们的客栈?”
林霸天声音低沉沙哑,字字从牙缝中挤出,裹挟着焚天怒火,“哪来的杂碎?活腻歪了?!”
原本慵懒涣散的气息轰然暴涨,一尊沉睡万古的太古凶威势彻底苏醒。霸道狂暴、毁灭绝伦的威压直冲云霄,瞬间笼罩整座了望塔,周遭空间剧烈扭曲嗡鸣。若非客栈防御逆天、分身及时调动混沌道韵镇压缓冲,仅凭这缕威压外泄,便能倾覆汴梁全城,震碎万千凡人与低阶修士的心神肉身。
“不过是暗处蛰伏的蝼蚁杂鱼。”方羽心念依旧淡然,宛若闲谈小事,“闻得本座离巢,误以为客栈空虚、有机可乘。”
“或是受幕后主子授意,刻意试探挑衅。”
“亦或是无知狂妄,纯粹自寻死路。”
“无论缘由,爪子已然伸出,敢打咱们家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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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天,你说,该如何处置?”
一句轻问,彻底引燃林霸天胸中滔天杀意。
他霍然起身,仰头出凶兽般低沉嘶吼,面容因极致暴怒微微扭曲,周身血色烈焰般的杀伐之气熊熊燃烧、节节攀升。
“老大何须多问!”
“不落华夏,是咱们兄弟浴血厮杀、一手打拼出来的家!是咱们立足诸天、唯一的落脚之地!”
“区区蝼蚁,敢伸爪子觊觎咱们的根基?!”
“杀!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剁其爪、斩其、抽其魂、炼其魄!高悬天灯,让诸天万界亲眼见证,招惹你我兄弟的下场!”
林霸天吼声狂暴嘶哑,杀意歇斯底里、毫无保留。赤红眼眸几欲滴血,死死锁定虚空深处的暗处阴谋者,恨不能即刻撕裂虚空、将一众宵小碎尸万段。
“无论藏于哪处阴沟洞府、无论身居何等高位、拥有何等势力!”
“但凡敢对咱们的家动半分歪念!”
“兄弟我定让他们,悔恨降生世间!”
狂暴咆哮落定,林霸天胸膛剧烈起伏,满身杀意炽烈滔天、丝毫未减。
归轩之内,方羽感知着兄弟赤诚滚烫的护家之心,淡然的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清晰深邃、暖意真切的笑意。
“终究是并肩生死的兄弟。”
“家,便是咱们共同的根基。”
心念缓缓响起,语气罕见褪去漠然,添了几分真切暖意。
“你的心意,本座知晓。”
“这批杂碎,的确罪该万死。”